陸時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溫和的假面終於維持不住,眼中湧起怒意:
「楚雲汐!你太過分了!
書瑤一番好意,你竟如此糟踐!
你可知她為了做這些點心,費了多少心思?
你這般任性妄為,何時才能懂事?」
「懂事?」雲汐仰頭看著他,眼底是一片荒蕪的冷漠,
「陸時安,你讓我懂什麼?」
「懂怎麼乖乖聽話,對你們感恩戴德?」
「還是懂怎麼對你們屈服,安心做你的妾室,任由你們踐踏?」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陸時安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地上的狼藉,聲音拔高,
「書瑤何曾對不起你?你竟將她想得如此不堪!你這般心胸狹隘,難怪祖母要罰你!」
「她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
雲汐寸步不讓,語氣森寒,「既然你覺得她好,那你就守著她好好過日子便是,何必來糾纏於我!」
「這裡不歡迎你,滾!」
「好!好!好!」陸時安連說三個「好」字,氣得渾身發抖,俊臉漲紅,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在這佛堂好好反省吧!我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說罷,他狠狠一甩袖袍,再不看雲汐一眼,轉身大步離去,臨出門前還重重將門摔上,震得佛堂內燭火劇烈晃動。
躲在佛像後的蕭玦塵聽著門外漸遠的腳步聲,這才緩步踱出。
他垂眸掃了一眼地上那片狼藉,又抬眼看向神色恢復淡然的雲汐,薄唇微啟,嗓音低沉:
「你方才那句『滾』,說得倒是有幾分氣勢。」
雲汐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狂跳的心臟,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比起殿下您在這佛像後面看戲的興致,我這氣勢算得了什麼?」
蕭玦塵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冷冽:「陸時安……愚不可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雲汐因情緒激動而暈紅的臉上,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
「聽你們方才的爭執,你似乎並不情願當陸時安的妾室?」
雲汐心中一凜,知道方才的爭執已落入他耳中。
她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香案前,重新點燃了一支被震滅的蠟燭,火光在她清冷的眸中跳躍。
半晌,她才輕聲道:「殿下,陸府這潭沼泥,比我想像的還要深。而我,並不適合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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