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塵眸光一沉,順著她方才靈力探查的方向看去。
只見棺木正下方的青磚縫隙中,一縷極淡的。近乎透明的黑氣正如受驚的蛇一般,倏地縮回地底深處,消失不見。
他收回按劍的手,側首凝視雲汐:「你感覺到了什麼?」
雲汐緩緩直起身,指尖那縷淡金色的靈力已然收回,她看向那幽綠色的燈焰,眸色凝重:
「地底下……有邪物。而且,它與這傷口的氣息同源。」
她頓了頓,指向死者鎖骨處的印記,「殿下可看清此物?這印記,我在別處見過。」
蕭玦塵湊近細看那屍身上的暗紅小點,隨即搖頭:「本王未曾見過此印記!它可有特殊之處?」
雲汐抿了抿唇,旋即將前日在泉安寺半道偶遇長公主之女糯糯生魂離體。助其破煞時亦見過此印記的事簡略道來。
期間刻意隱去了長公主的傢俬以及怒殺渣夫的秘辛。
蕭玦塵聽聞糯糯魂魄歸體。平安無事,眼中掠過一絲詫異,轉瞬便豁然明白,難怪那日楚雲汐會與蕭令儀一同現身知味居酒樓。
然而聽聞此印記竟接連出現,他眉宇不由一沉,聲音冷冽:「看來此前掠奪糯糯生魂,與近期這一系列剜心之案的背後,定然另有乾坤。」
雲汐肅然頷首,眉頭微蹙:「所以想查到更多真相,便必須儘快抓住方才遁逃的邪物。」
一旁聽了許久的長風看向雲汐的眼神愈發欽佩,心道:能壓制住主子體內咒術的楚姑娘果然非常人。
他雖看不見他們口中的邪物,但方才確實感受到了那股驟然凝實的陰冷氣息,地面的震動,以及靈堂內驟變的燈火。
無一不在昭示著那邪物的存在。
此刻聽雲汐說要抓捕,他不禁疑惑問道:「楚姑娘,那邪物神秘莫測,行蹤不定,我等亦看不見它,該如何捕捉?」
雲汐目光掃過那幽綠的燈焰,沉聲道:「世間邪祟,皆乃至陰至邪之物,畏光懼陽,白晝難出,多潛藏於陰暗潮溼之地,或依附於陰氣聚集之處。」
「它們慣於夜間出沒,乘人精氣最弱之時下手,吸食生機,掠奪魂魄,以壯自身。」
長風眼眸一亮,擊掌道:「姑娘所言極是!屬下之前查驗卷宗時發現,所有受害者,無一例外,都是在深夜至凌晨之間遇害的!」
一旁沉默的蕭玦塵見楚雲汐面色染上淡淡疲憊,眼周隱現淡淡烏青。
知她一夜未眠,又隨之快馬兼程趕路至此,方才為逼出那邪物怕是耗損了不少心神。
此刻聽聞那邪物只能夜間出沒,當即開口提議:
「如今天已大亮,既然那邪物晝伏夜出,我們便先尋處地方歇息半日,養精蓄銳,待天色入夜再行查探。」
楚雲汐適時捂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些許生理性的淚花,聞言連連點頭贊同,腦袋都跟著晃了晃。
郡守周望山一直垂手在外間等候,此刻見靖王一行人交談完畢從靈堂出來,連忙上前躬身詢問。
聽聞靖王要去城中客棧歇息,他頓時急了,連連擺手道:
「殿下!使不得啊!」
「您乃是天潢貴胄,親臨這青川縣查案,下官豈能讓殿下屈尊住那簡陋嘈雜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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