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竟不敢再看雲汐一眼,幾乎是腳不沾地地快步離去,背影透著倉皇。
荊棘所傷?
楚雲汐望著那抹淡青色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雙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道銳利寒光。
鞭痕與荊棘劃傷紋路截然不同,慧娘分明是刻意撒謊遮掩。
一輪審訊盡數結束,有用的線索寥寥無幾,唯獨慧娘腕間詭異的鞭傷,成了眼下最可疑的突破口。
眼下唯有靜靜等候。
等候夜幕降臨,等候那潛藏地底的邪祟按捺不住,再次出來作祟。
若是以往,雲汐斷然不敢貿然與不明底細的邪祟正面相抗,但今時不同往日。
她指尖微動,體內那縷與幽冥之火融合的靈力悄然流轉,帶來一絲陰寒而威嚴的暖意。
幽冥之火,源自九幽地獄,是天地間至陰至邪之物的剋星。
這便是她今日最大的底氣。
有了這外掛,她心中無懼,反而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要看看這攪得青川縣人心惶惶的邪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午後,雲汐與蕭玦塵並未在府中枯坐,而是帶了長風,悄然走訪了青川縣內其他幾戶受害者家中。
然而,這些家庭遭遇變故後,或是驚恐過度,或是被某種力量模糊了記憶,所能提供的線索極少。
作案手法與周府小公子一案如出一轍,皆是夜間暴斃,胸口空洞,無血,鎖骨處有相似暗紅印記。
暮色沉沉,二人折返郡守府。
用過晚膳,天色徹底暗沉下來。
蕭玦塵當即傳令,命周望山攜家中妻妾子女與所有僕役盡數閉門待在房內。
嚴令今夜無論聽聞靈堂傳來何等異響,一律不得踏出房門半步,違逆者一律按妨礙查案治罪。
周望山心中滿是惶惑不安,卻不敢違抗靖王指令,只能帶著一眾家眷匆匆退去。
而後,楚雲汐與蕭玦塵一同前往停放周小公子棺槨的靈堂正廳。
長風則帶著數名錦衣衛侍衛分散守在廳外連廊的陰影處,個個眼神銳利如鷹,耳聽八方,將整個靈堂區域牢牢封鎖。
廳內,長明燈幽幽燃燒,火光卻比白日更添幾分詭綠。
蕭玦塵揮手驅散了最後兩名留守的僕役,巨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與雲汐二人。
二人並無緊繃戒備之態,蕭玦塵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副圍棋,從容開口打破沉寂:
「離子夜尚早,無事可做,不如對弈消磨時辰。」
楚雲汐點頭應允,在棋桌對面落座,伸手執起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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