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時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少夫人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怕是做夢也想不到,楚姑娘竟與尊貴的長公主相熟吧。
小草退下後,秦書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餘光瞥向仍心有餘悸的陸香兒,淡淡道:
「行了,坐回去吧。安寧既已走了,你不必再怕。」
陸香兒這才從門邊挪開,訕訕坐回椅子上,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蒼白。
她低聲嘟囔:「那瘋丫頭怎的也來了……」
秦書瑤眸光微沉,沒接話。
安寧郡主與長公主是堂親,她今日來弔唁倒也正常。
只是那丫頭脾氣火爆,若是撞見雲汐……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倒也不甚在意。
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即便衝撞了郡主,丟的也是陸府的臉。
與她何干?
反倒能借此壓一壓雲汐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氣焰。
偏廳內一時靜了下來,唯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哀樂聲,襯得屋內愈發沉悶。
秦書瑤無心品茶,指尖無意識捻著絹帕,心底反覆琢磨。
究竟是誰特意在請柬上註明,要她帶上楚雲汐?
反正不可能是侯府中的那個婆子!
她眉頭越皺越緊,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
與此同時,西側水榭之內。
雲汐端坐,對面便是長公主蕭令儀。
水榭四面臨水,窗外荷塘花葉凋殘,枯荷枝梗倒映在粼粼水波之上,透著一股清冷蕭瑟。
長公主屏退了左右,連糯糯都被乳母抱去了隔壁暖閣。
偌大的水榭內,只剩她們二人。
「楚姑娘。」長公主率先開口,刻意壓低嗓音,字句清晰,「今日特意留你,無關弔唁禮節,是有一樁大事,想要尋求你的相助。」
雲汐穩穩坐在竹椅上,神色安然:「殿下不妨直言。」
長公主微微傾身,目光如深潭般落在雲汐臉上,聲音壓得極低:
「本宮有一位手帕之交,自幼與我情同姐妹。如今她身懷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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