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昭武帶著數名影衛快步折返,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愧色:
「王爺,屬下無能!今夜庵堂守衛極嚴,各處還設有機關暗哨,屬等無法潛入查探,請王爺責罰!」
這番話,恰好印證了雲汐方才的判斷。
蕭塵玦眸色沉了沉,擺手道:「起來吧。既守備森嚴,你們便按兵不動,各自隱藏好,等我指令。」
「是。」昭武起身,抬眼時猝然瞥見站在王爺身側的雲汐,表情一怔。
這姑娘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心中驚疑不定,但見王爺與她似是舊識,便暫且壓下疑惑,朝身後影衛打了個手勢,眾人瞬間散入暗處,消失無蹤。
一旁的景書聽得雲裡霧裡,湊上前來,滿臉茫然:「王爺,你們在說什麼?什麼鬼胎?什麼修煉?為何屬下全聽不懂?“
蕭塵玦淡淡掃了他一眼:「你不必深究,只需知道今夜我們要提高警惕即可。」
說罷,他目光落回雲汐從容沉靜的面龐,問:「楚姑娘可是有法子潛入庵堂,找出那師太的藏身之所?」
雲汐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伸手從挎包裡取出七八隻巴掌大小的紙人。
紙剪的人形,五官簡筆勾勒,在月光下看著平平無奇。
她指尖翻飛,每捏起一個小紙人,便低聲唸了一句什麼,指尖一縷極淡的金光拂過紙身。
下一瞬——
那些紙人竟齊齊”活“了過來!
一個個巴掌大的小東西伸胳膊蹬腿,在雲汐掌心排成一排,活像一群等著領任務的小兵。
雲汐壓低嗓音,對著紙人們輕聲囑咐幾句。
小紙人們齊齊點頭,一個接一個從她掌心跳下,藉著草叢和月色的掩護,”嗖嗖嗖“地朝庵堂方向竄去。
身形靈活得像一群老鼠,眨眼便消失在石階盡頭。
蕭塵玦:”……“
景書:”……“
昭武剛從暗處探出半個腦袋,恰好看見最後一隻紙人鑽進草叢,嘴巴張成了”O“型。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今夜蹲守太久出現了幻覺。
景書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抖:
「王……王爺,屬下是不是眼花了?
那些紙人……它。它們是不是動了?!」
蕭塵玦沉默了很久,久到景書以為他被震住了,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沒花。」
他轉頭看向雲汐,眸中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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