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不慎摔了一跤,扭挫到了。」雲汐神色淡然,伸手攏了攏衣領。
陸時安上前兩步,眼底滿是真切的疼惜:「摔得重不重,讓我看一看。」
「無妨,已經上過藥。」雲汐側身,不動聲色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陸時安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收回,臉上浮起濃重愧疚:
「汐兒,昨日本說好帶你去往慈恩庵散心,誰料……」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遺憾:「昨夜慈恩庵莫名燃起大火,整座庵堂焚燒殆盡,庵內一眾尼姑一夜之間盡數消失。」
「今早縣衙派人前去勘驗,只判定是意外走水。」
他輕嘆一聲:「庵堂已然化為焦土,我們此行目的落空。」
「書瑤打算提前動身返回京城,不知你意下如何?」
雲汐眸光微轉,面上淡淡頷首:「也好。脖頸有傷,我也沒有四處遊玩的心思。」
見她並無不悅,陸時安鬆了口氣,語聲溫柔:「汐兒,是我失約。」
「待到下次休沐,我必定尋一處山明水秀之地,單獨陪你外出遊玩幾日,好不好?」
雲汐垂眸,語氣淡然:「不必了!」
陸時安表情一僵,正欲再說什麼。
院門外衝進來一道慌慌張張的身影。
老宅管事面色慘白,禮數全然顧不上,聲音都在發顫:
「二少爺!大事不好!福生老爺,被靖察司的人帶走了!」
陸時安猛地一怔,臉色驟變:“什麼?!”
管事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方才一隊錦衣衛徑直闖入縣衙,當眾宣讀靖察司拘捕文書,指控福生老爺牽涉漕運貪腐。私販禁物,即刻押解回京候審!」
「縣衙一眾官員,無人敢出言阻攔!」
陸時安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漕運貪腐。私販禁物,隨便哪一條,都是抄家流放的死罪。
陸福生乃是陸家安插在青螺鎮的關鍵人手,他一旦倒臺,陸家紮根江南多年的勢力便直接崩塌一角。
更讓他心底發涼的是,動手的竟是靖察司。
靖察司乃是天子手中利刃,一旦被其盯上,便等同於皇帝已經留意到陸家。
陸時安心神幾番起伏,瞬間拿定主意,必須即刻回京。
一則速速將變故稟報老夫人與族中長輩,讓陸家提早謀劃應對;
二來要設法打通靖察司的門路打探內情,若是能夠借秦丞相從中斡旋,或許尚有一線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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