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讓張泰安奇怪的是,他剛通完名,堂中士子,包括堂兄在內,都用嫉妒且敵視的目光看了過來。
從聲望上來說,他幼時雖有神童之名,可三考府試不過後,已在文人圈淪為笑柄,和主座上那些尖子生更無半點可比性。
張泰安心中浮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群人總不是在嫉妒自己帥吧?
這倒不是他自信過頭。
年方十八的張泰安當真有一副好皮囊,劍眉朗目,姿容俊美,又是西北漢子,身高不俗,臉型硬朗。
此刻他一改原主怯弱,氣質不卑不亢,光從賣相上看,在座所有人,沒一個能與他相提並論的。
那景家老二景立,對著張泰安上下打量片刻,臉上盡是撿到寶的喜色。
“可是昔日張家神童?快請入席。”
張泰安本不想和堂兄坐在一起,奈何客隨主便,只得去往了主桌。
他也不看臉色尷尬的張靖之,抱拳與景立客套兩句,正要落座,不料凳子卻被旁邊一名士子踢入桌下。
那人拉著臉。
“某聞你張三郎已被逐出豐林張氏,何來面目與我等同坐?!”
張泰安看了眼發話之人,認出他乃縣學頭名,李永,又瞥向堂兄,卻見他心虛地錯開視線,便知是他在背後說了自己壞話。
只是家醜不可外揚,當著滿城士子的面,同人爭論與家族斷絕關係,無論結果如何,名聲上他都是輸。
張泰安也不接話,明知故問道。
“敢問兄臺貴姓?”
李永冷冷笑道。
“縣學李永,不知張神童有何見教?”
張泰安搖搖頭。
“見教不敢,只是聽李兄口氣,在下還以為你也姓張。”
噗嗤——
其他桌上響起嘲笑。
自古文人相輕,其他桌計程車子嫉妒張泰安英俊不假,可他們同樣嫉妒主桌上的優等生,見他們狗咬狗,自然高興。
李永先是一呆,隨後臉色鐵青。
這張泰安嘲諷他狗拿耗子不說,竟還給他改了姓,讓他當眾丟了個大臉,豈能善罷甘休,端起酒杯朝張泰安潑了過去。
張泰安好歹是軍頭家庭出身,讀書期間也沒落下棍棒弓馬,側身閃過。
又見李永拉開架勢,還要上來推搡,他攥緊拳頭打算與對方來個武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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