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好得不像話,睫毛根根分明,瞳色是很深的黑,深到幾乎能將光全部吸進去。那裡面此刻映著他的影子。
一身玄色長袍,長髮散落,面容俊美,眼底卻是一片幽暗的、毫不掩飾的侵佔欲。
這就是他,一個不知掩飾自己的瘋子。
元無咎用拇指擦過蘇伏棠的唇角,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嗎?”
蘇伏棠的呼吸停了一瞬,“弟子......不疼。”
元無咎笑了一聲。
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好看到蘇伏棠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這笑容裡藏著的東西讓少年本能地想要後退,他想退,下巴卻被捏著,退無可退。
“撒謊。”
元無咎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唇角破了,指尖在抖,跪了三個時辰膝蓋早該青了,你說不疼?”
他看著蘇伏棠微微睜大的眼睛,眼底那片晦暗的情緒翻湧得更厲害了。
“跟師尊撒謊......該罰。”
蘇伏棠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盯著元無咎,在飛速判斷眼下的狀況。
師尊今天太反常了,反常到讓他那些精心構築的偽裝都有些搖搖欲墜,露出底下一絲少見的茫然。
而元無咎就愛看他這副樣子。
像一朵帶刺的花,還沒來得及長出鋒利的刺,就被人捏住了根莖。
他把蘇伏棠從地上拽起來,力道算不上溫柔,少年踉蹌了一下,被他扶著腰穩住。那截腰細得驚人,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底下柔韌的肌肉線條,元無咎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瞬。
蘇伏棠猛地抬頭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師尊今日......”
“今日怎麼了?”
元無咎沒鬆手,另一隻手反而抬起,替蘇伏棠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長髮。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耳廓,少年的耳朵瞬間紅了一片,臉上的表情卻依然強撐著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樣。
元無咎覺得有趣極了。
他在商場沉浮多年,最擅長的就是看人。蘇伏棠這種少年,外表冷硬,內裡卻是一團被壓得太緊的火,只需要一顆火星就能燒起來。
而元無咎從來不缺火星。
“從今日起。”他在少年耳邊說,“你不用再跪了。”
蘇伏棠的身形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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