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伏棠渾身僵成了石頭。他死死咬著下唇，咬得嘴唇發白。
元無咎沒有急著做什麼，他俯視著身下這張臉，近到呼吸全部落在對方臉上，近到能看清那雙深色眼睛裡倒映出的自己。
他的手指從蘇伏棠的下頜線滑到喉結，輕輕按了一下那個突起的軟骨。
蘇伏棠的牙關咬得更緊了。
“放鬆，”元無咎壓低聲音，“為師又不吃人。”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挑開了蘇伏棠衣領最上面那根系帶。
繫帶一鬆，領口直接散開了，露出鎖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膚。
膚色均勻，質地細膩，右側鎖骨靠近肩頭的地方有一顆極淡的小痣。
元無咎的拇指按住那顆痣，搓了一下。
蘇伏棠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牙關間漏出一絲極輕極短的氣音，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他咬緊牙，嘴唇抿成一條線。
元無咎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那一聲咽回去的氣音，比任何聲音都讓他興奮。
“咬這麼緊做什麼。”
他的手指從鎖骨繼續往下，動作很慢，指尖劃過的皮膚下傳來輕微的顫慄。蘇伏棠的肌肉在他指下一寸一寸地繃緊，心跳撞得胸腔都在震。這一切他都能感覺到。
他的乖徒兒身體好敏感啊！
蘇伏棠不說話，下巴繃得很緊，眼睛閉得死死的。他在用全身的力氣表達一個態度——不配合。
元無咎笑了，眼底的侵佔欲不加掩飾地溢位來。
他俯下身，嘴唇貼上蘇伏棠的鎖骨，不是親吻，是輕輕咬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很微妙，剛好讓少年感覺到牙尖的存在，又不至於疼。
蘇伏棠的喉間滾出一聲悶哼。
很低，很輕。
“出聲了。”
元無咎在他耳邊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很好聽。”
蘇伏棠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他更用力地咬緊牙關，把所有的聲音都堵死在喉嚨裡。
元無咎看著他這副樣子，渾身的惡劣因子都被勾起來了。他偏要弄出點聲音來，手指繼續往下，指腹劃過腰側的那一瞬感覺到身下這具軀體猛地弓了一下又硬生生壓回去。
蘇伏棠的牙關咬得咯吱響。
“忍什麼呢？”元無咎的聲音低沉，尾音上揚，“叫給為師聽。”
蘇伏棠拼命搖頭，睫毛上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點水光，睜開眼瞪著他。大眼睛紅了一圈，又羞又怒又委屈，偏偏沒有一點殺傷力。
元無咎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的手指穿過蘇伏棠的指縫，扣住了他攥在身側的手。掌心貼著掌心，能感覺到少年手心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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