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個修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指著地上那個空罈子，彎著腰捂著肚子。
“這罈子裡裝的確實是好東西。但有一個事我想跟大夥兒說一下。這玩意兒吧，它其實不是靈液，是半罈子尿！千年前的尿！沉澱那麼多年，那可不就是仙露嘛！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動作都凝固了。捧著玉瓶的手懸在半空中，含著最後一口還沒來得及嚥下去的嘴保持著一個可笑的張開的弧度。
安靜了大概三個呼吸的時間。然後一個體型壯碩的修士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最後猛地轉身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個聲音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時間哇哇聲此起彼伏，有人趴在沙丘上乾嘔，有人掐著自己的喉嚨往嘴裡灌清水拼命漱口，還有人一邊吐一邊罵。
“你踏馬的......你早知道你不早說？”
“你怎麼不早說！你怎麼不早說！！！”
“我要跟你拼了！”
刀劍出鞘的聲音和靈力爆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沙丘上頓時亂成一團。
五顏六色的靈光炸開，轟隆隆的爆炸聲中夾雜著慘叫和咒罵，沙粒被衝擊波掀上半空。剛才還在稱兄道弟的一群人眨眼間就殺紅了眼。
遠處的沙丘上，蘇伏棠站在一處高地，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元無咎中途就拉著他折返回來，說有好戲看。
蘇伏棠站在沙丘頂上，看著遠處那團亂糟糟的場面。滿頭黑線，他就知道，讓他這麼噁心的東西絕對不是好東西。
“他們為什麼那麼相信第一個人？”
“怎麼說呢......機緣這種東西，少的可憐，他們不會放過一絲讓自己變強的機會。”
蘇伏棠笑了笑，老畜生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找機緣多厲害啊！
元無咎看著他笑，自己也跟著笑了。
蘇伏棠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間那股清冷的勁兒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少年氣的生動。
輕易勾起了老畜生的慾望。
元無咎看了一會兒，伸手捧住蘇伏棠的臉，拇指在他眼角輕輕蹭了一下。蘇伏棠的笑容沒有收，只是眨了眨眼，由著他蹭。
“棠兒今天笑了幾次了？”
“不知道。”
“比為師過去一個月看到的都多。”
“......”
“所以你喜歡看熱鬧！”元無咎的語氣很篤定，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蘇伏棠把元無咎的手從臉上拿下來，嘴角翹著，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步伐輕快，肩膀的線條比之前放鬆了許多。邊走邊回頭看了元無咎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嫌棄和無奈，反而帶著一點隱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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