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伏棠從被子邊緣露出半張臉,一隻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元無咎,像是在評估這句話的真實性。
“真去?”
“為師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昨晚說只親一下。”
“那個不算,男人床笫之間的話,怎能當真。”
蘇伏棠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撐著榻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露出上半身斑斑點點的紅痕和幾道指印。
昨晚被掐著腰按在榻上的時候留下的。皮膚本來就白,那些印子落在上面格外顯眼。
元無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棠兒合該就是屬於他的,他們太契合了。
蘇伏棠面無表情地拉上被子,遮住了。
“衣服拿過來。”
“為師幫你穿。”
“我自己穿。”
“棠兒累了,為師幫你。”元無咎的語氣不容拒絕。他拿起裡衣走到榻邊,蘇伏棠還想掙扎,被元無咎一隻手按住肩膀,另一隻手利落地把裡衣套了上去。
穿衣的動作很熟練。繫好裡衣的帶子,套上中衣,理順袖口,然後是外衫。他的手指在衣襟間穿梭,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蘇伏棠坐在榻邊,由著他擺弄,臉上的表情介於認命和生無可戀之間。
最後一件外衫披上肩頭的時候,蘇伏棠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他愣住了。
青色的外衫。顏色不是那種鮮亮的翠青,而是偏素雅的雨過天青色,料子摸上去柔軟細膩,是上好的天蠶絲。
領口和袖口繡著同色系的暗紋,光線好的時候能隱約看出雲紋的紋路。腰帶的顏色比外衫深了一度,配了一枚白玉佩,流蘇也是青色的。
老畜生難得給他穿正經衣服,蘇伏棠猜測是要回家的原因,元無咎畜生歸畜生,對他娘還是可以的。
元無咎退後半步,歪頭打量了一下,又從百寶袋裡拿出一樣東西,彎腰繫在蘇伏棠腰間的劍柄上。一條青色劍穗。
穗子是編過的,用了好幾種深淺不一的青絲線,尾端墜著一顆小小的白玉珠。
蘇伏棠低頭看著那條劍穗,手指不自覺地撥了一下。白玉珠輕輕晃動,撞在劍鞘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怎麼樣”元無咎站在他面前,雙臂環抱,“喜歡嗎?”
蘇伏棠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老畜生今天很正經。正經得不像元無咎了。
“......還行。”蘇伏棠把劍穗又撥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點點。
就那麼一點點,讓元無咎看見了。
花孔雀高興了。
“還行?”元無咎挑了一下眉,“為師挑了一早上的顏色,配了七八條劍穗才選中這條,你就給一個‘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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