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咎接過核桃，兩根手指輕輕一捏。一聲脆響，堅硬的外殼裂開一道整齊的縫隙，他順著縫隙掰開，露出裡面金黃軟糯的果仁，一股清甜的香氣瀰漫開來。
蘇伏棠接過掰開的核桃，用指尖挑起果仁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微微瞇起來。果然跟書裡記載的一模一樣，外殼堅硬如鐵，內心甜蜜軟糯。
元無咎看著他吃核桃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他一邊開第二顆核桃，一邊隨口道：“對了。我找到了一個秘境。”
蘇伏棠嚼核桃的動作停了一下，眼睛睜開了，瞳孔裡亮起一道熟悉的光。
“秘境？什麼秘境？”
“冰晶秘境。就在剛才找核桃的時候順手發現的。”
蘇伏棠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裡的核桃還沒嚥下去，腮幫子鼓著一小塊。他在榻上翻了個身坐起來，牽動了腰間的肌肉，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就被興奮壓過去了。
“腚不疼了。”他嚥下核桃，語氣斬釘截鐵。
“真的不疼了？”元無咎懷疑地看著他。
“不疼了。渾身充滿了力量。”蘇伏棠的腳已經踩到了地上，開始穿靴子，“走，現在就去。裡面有東西在召喚我。”
他的直覺在嗡嗡作響，冰晶秘境裡絕對有他需要的東西。
元無咎看著蘇伏棠躍躍欲試的樣子，沒有站起來。他坐在榻沿上，手裡還捏著那顆沒開完的核桃，忽然低下頭，把臉埋進蘇伏棠剛才睡過的枕頭裡，咬著枕巾的一角，發出一聲幽怨的嗚咽。
蘇伏棠穿靴子的動作頓住了。
“師尊？”
“哼～”元無咎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臉在枕頭裡蹭了蹭。
“你又在演什麼？”
“就知道秘境比我招你喜歡。一聽到秘境，眼睛亮得跟燈籠似的。”他抬起臉，嘴角向下撇，眼睛裡全是委屈，“為師幫你開核桃，幫你暖被窩。你倒好，一聽到秘境就不愛師尊了。”
蘇伏棠看了他片刻，然後把另一隻靴子也穿好，站起身來，走到元無咎面前。
他低頭看著那張埋在枕頭裡只露出半張臉的臉，眼角抽了抽。他伸出手，在元無咎的頭頂拍了一下。
“起來。”
“不。”
“起來帶我去秘境。”
“你先說秘境重要還是我重要。”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跟秘境吃醋？”
“你先說。”
蘇伏棠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他的臉頰微微發紅，嘴唇動了兩下，然後用極快的語速說了句什麼。元無咎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
“你說什麼？為師沒聽清。”
“沒聽清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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