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藏在秘境深處的一片樹林裡，四周是高聳的鐘乳石，頭頂有一道天然的石縫，漏下一束月光，正正地照在霧氣氤氳的水面上。
溫泉清澈見底，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熱霧，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蘇伏棠從石壁後面走出來的時候，元無咎正在池邊試水溫。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然後手就停在水裡，忘了拿出來。
蘇伏棠只穿了一件白色長袍。
長袍的材質是鮫綃紗，薄得像蟬翼，光一照就透了。衣襟鬆鬆垮垮地交疊在胸前，沒有繫帶，隨著步伐一開一合，鎖骨和胸口的皮膚在衣襟間隙裡時隱時現。
袍子的下襬長及腳踝，但側面沒有縫合，每走一步，從腳踝到大腿根的風光就若隱若現地露出來。
他的頭髮散著，烏黑地鋪在肩後，幾縷頭髮垂在胸前，髮尾掃過鎖骨。赤足踩在溫泉水邊的青石上，腳趾因為石面的涼意微微蜷起。
元無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腿。又長又直的腿。皮膚白得發光，膝蓋是粉色的。像兩片桃花瓣貼在那裡。
蘇伏棠走到池邊，低頭看了元無咎一眼。眼神不媚，甚至稱得上平淡。
“看夠了沒有”
“沒看夠。”
蘇伏棠嘴角彎了一下。他把袍子往肩上攏了攏，然後伸出一隻腳踩進水裡試了試水溫。
水面沒過他的腳踝，粉色的腳踝沒入水中。然後是另一隻腳。然後是小腿、膝蓋、大腿。他一步一步走進溫泉中央，在水漫過他腰際的時候停了下來。
長袍的衣襬在水面上漂著，像一朵半透明的雲。水汽把他臉上的皮膚蒸得微微泛紅，幾縷碎髮被水汽打溼，貼在鬢角和脖頸上。
他撩了一把水灑在肩膀上，水珠順著鎖骨滑下去，沒入衣襟深處。然後他閉上眼，靠在池壁的弧度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身體在適應溫度，皮膚的顏色在變。先是臉頰，然後是耳朵......最後整個身體的皮膚都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元無咎還蹲在池邊，忘了要幹什麼。他嘬了一口空氣，發現什麼都沒嘬到，於是站起來開始脫外袍。
墨焱被蘇伏棠收回了靈泉空間。溫泉周圍被他打了三層禁制。這裡只屬於他跟棠兒。
他下水的時候，溫泉水漫過了池沿，嘩啦一聲。
蘇伏棠睜開一隻眼。然後他又閉上了。反正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他心知肚明。
答應過的福利，他沒打算賴賬。
水下的觸感很奇妙。溫泉水是軟的，身後的胸膛是硬的。
元無咎的手臂環過來的時候帶起一片水波，溫熱的泉水順著手臂的動作湧到蘇伏棠胸口，又退回去，像一次溫柔的拍打。
蘇伏棠的後腦勺抵在元無咎的肩，整個人被圈進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他的身體被溫泉泡得軟了，肌肉鬆弛下來，整個人像一塊被溫水泡軟的饅頭。不好吃了，希望元無咎少吃幾口。
元無咎低下頭，嘴唇貼上蘇伏棠後頸上那顆小小的痣。
這個吻沒有像拔罐那樣嘬出聲響，而是極輕極慢的吸。嘴唇含住那片皮膚，用舌尖輕輕點了一下，然後鬆開。
蘇伏棠的肩膀抖了一下，沒有掙開。他的手指在水下無意識地攥緊了又鬆開，指尖在水面上劃過幾道細細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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