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期跟渡劫期不一樣,人與人的差距也不一樣。
元無咎這個渡劫期雖說修為莫名其妙上去的,也沒好好歷練,淨想著吃棠了。但實力相當不錯,可稱同期無敵。
金鵬畢竟活了幾千年,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層出不窮。暗金色的掌影鋪天蓋地,每一掌都裹挾著渡劫期的天地威壓,掌風掃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攔腰折斷。
秘境入口方圓千丈被兩人的靈力餘波犁了一遍又一遍,地面上的裂縫深不見底。
元無咎側身避開一道迎面劈來的金鵬爪影,右手在虛空中一握。一柄漆黑像劍又不是劍的法器從撕裂的空間裂縫中落入他掌心。
器身細長而柔韌,刃面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在往外滲著黑色的霧氣。柄末端嵌著一顆暗紅色的晶石,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這是元無咎來了之後利用閒暇時間弄的本命法器——纏情。
能當劍用,也能當鞭子使。身上的倒刺淬了寒冥之氣,被它擦破一點皮,寒氣就會順著傷口鑽進經脈,毀了根基。
“這是?”蘇伏棠一劍削飛一個元嬰期嘍囉的腦袋,抽空瞥了一眼元無咎手裡的法器。
“棠兒喜歡嗎?可想親親它?”
“滾!”蘇伏棠罵完又砍翻了一個。
元無咎哈哈大笑,手腕一抖,纏情由劍化鞭。漆黑的鞭身在空氣中甩出一道弧形,倒刺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他深吸一口氣,渡劫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纏情之中。鞭身上的黑色霧氣猛地暴漲三尺,倒刺根根豎起。他甩出鞭子纏住一個化神期嘍囉的脖子用力一拽,那個嘍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腦袋就搬了家。
他連甩七鞭,鞭影如黑龍翻卷,每一鞭落下就有一具屍體倒地。從元嬰到化神,沒有一個能扛過他一鞭。
金鵬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狂吼著撲上來要跟他拼命。
元無咎不跟他正面硬拼,仗著身法靈活在戰場上不斷變換方位,每換一個位置就順手宰幾個嘍囉。
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金鵬老祖帶來的十幾個手下全變成了地上的屍體。只剩一個化神中期的光頭大漢,兩條腿被鞭上的倒刺齊膝削斷,倒在血泊裡抽搐。
“棠兒,這個給你留著玩兒。”元無咎朝蘇伏棠喊了一聲,然後轉過身重新面對金鵬老祖。
金鵬老祖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被削斷雙腿在地上哀嚎的最後一名手下,蒼老的面容扭曲到了極點。
打了半天,他連元無咎的衣角都沒碰到,自己的家底卻全被抄光了。
他忽然仰天長嘯,聲音淒厲而絕望。身體像充氣一樣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裂紋,裂紋裡透出刺目的金光。
渡劫期修士的丹田在燃燒,他要自爆。
元無咎的瞳孔微微一縮。渡劫期自爆威力大的很。棠兒實力才化神初期,還沒渡雷劫呢,絕對扛不住這一下。
他把纏情往腰間一收,身形一閃出現在蘇伏棠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腰,順手把旁邊趴著裝死的墨焱拎起來夾在腋下。腳尖在地上重重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光朝遠處激射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金鵬自爆的光芒在身後追上來,像一輪暗金色的太陽在地面炸開。衝擊波追著他們的後背碾壓過來。
元無咎頭也不回,反手往身後打出一道黑色結界。結界被衝擊波撞上的瞬間像玻璃一樣碎裂,但衝擊波的勢頭也被阻了一阻。
就在這不到一個呼吸的間隙裡,他又往前竄了萬里,徹底脫離。
元無咎落在一座荒山的山頂上,鬆開蘇伏棠的腰,把腋下的墨焱隨手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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