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新的大陸,雲舟飛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裡,元無咎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他不神經了,不陰陽怪氣了,也不對著空氣吃飛醋了。整個人像被重新上過一遍釉的瓷器,光鮮亮麗。
他圍在蘇伏棠身邊轉來轉去,像只終於找回了肉骨頭的小狗。蘇伏棠走到哪他跟到哪,鼻子還時不時地湊過去,在蘇伏棠的脖子、耳後、髮梢上嗅來嗅去。
“棠兒,你好香。”
蘇伏棠靠在船舷邊,偏了偏脖子,由著他聞。
“你聞一天了。還沒聞夠?”
“沒夠。你身上的味道,我一輩子都聞不夠。”
“那你就聞著吧。別說話,吵得頭疼。”
蘇伏棠把臉側向風來的方向,半闔著眼睛,享受雲舟破開雲層時帶起的清涼氣流。
他的側臉浸在陽光裡,皮膚在發光。風吹起他鬢邊的碎髮,幾縷黑絲貼在臉頰上,襯得那輪廓愈發精緻。
元無咎在旁邊看著,心裡那點癢意又冒了上來。
但他忍住了。
只要不犯神經,棠兒允許他做任何事。他得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寬鬆政策。
真正的小狗墨焱趴在雲舟的船頭,四隻爪子攤開,下巴擱在船舷上。它半瞇著眼睛,舌頭被風吹得往一邊歪,整隻獸看起來懶洋洋的,巴適得很。
到地方之後,元無咎照例找了個風景優美的山頭落腳。
這座山不算高,但位置絕佳。山前有溪,山後有竹林。山腰上有一片平坦的草地,野花星星點點地開著。
站在山頂往遠處看,能看到山腳下十幾裡外有一個安寧的小村莊,炊煙裊裊。
元無咎在山上開闢洞府,佈置結界,動作麻利。等他把最後一道禁制布完,轉過身來,就看見蘇伏棠正彎腰在溪邊洗手。
他的腰身彎下來,衣襬垂進溪水裡,陽光從背後照過來,把整個人的輪廓鍍成了一圈淡金色。那截腰在寬大的衣袍裡若隱若現......
棠兒最勾人了。
元無咎喉結滾了滾。他大步走過去,從背後把蘇伏棠抱了起來。
“棠兒,住的地方弄好了。”
蘇伏棠被他抱在懷裡,手上還滴著水。他仰頭看了元無咎一眼,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該給新洞府添點人氣了。”
“說人話。”
“雙修。”
蘇伏棠沒拒絕。他確實也想了。這十天裡,老畜生只圍著他打轉,頂多湊近了聞聞他的頭髮,沒敢做別的。那雙眼睛裡壓著的那股勁兒,他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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