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伏棠笑了笑。他沒回頭。只是抬手擺了擺。
“你這張嘴。要是哪天被人拔了舌頭，記得來找我。我養的小狗能給你找大夫。”
銀麒麟噎了一下。
蘇伏棠已經帶著元無咎和墨焱走遠了。他不想多留。墨焱不願意，他就走。他從來不是喜歡強迫別人的人。哪怕是狗，也得狗自己願意。
墨焱跟在夫夫二人腳邊，尾巴豎得高高的。它終於安靜了。小瘋子替它出了氣，它心裡舒坦了。原來嘴賤這麼討厭。
元無咎走在最後面。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頭銀麒麟。那傢伙正趴在草地上，甩著尾巴。一副“我什麼也沒說錯”的模樣。
“棠兒，你就這麼放過它了？”
“它又沒惹我。墨焱不想理它，就不理。”
元無咎笑著搖了搖頭。他家棠兒看著冷，其實護短得很。
三人繼續深入。
走著走著，蘇伏棠的腳步慢了下來。
前方出現了一片大湖。湖水清澈見底，湖面平靜如鏡。
湖心有一座小小的島嶼。島上長著一棵大樹，樹幹粗得需要幾十人合抱，樹冠如蓋，將整座島都罩在下面。樹上結著一些果子，每一顆都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色光芒。
蘇伏棠站在湖邊，感覺體內的劍心在微微顫鳴。那座島上有東西。跟他有關的東西。
“元無咎。湖心島。”
元無咎也感應到了。
“好濃啊！走，上島。”
蘇伏棠沒有動。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墨焱。
“墨焱，你留在這裡等我們。島上可能有禁制。你進去了，萬一有危險，我們顧不上你。”
墨焱甩甩尾巴。它明白。它找了個乾燥的草地趴下來。尾巴尖搭在鼻子上。它看著蘇伏棠和元無咎御劍飛向湖心島。
湖面上倒映著他們的影子。兩個人並肩飛行，衣袂翻飛。
蘇伏棠衣袍被風鼓起，像一朵盛開在水面的白蓮。他的側臉在靈光裡格外清冷，睫毛垂著，嘴唇微微抿著。元無咎偏頭看他，看得入了神。
“棠兒。”
“嗯？”
“你飛起來真好看。”
“你看路。”
“路是湖。飛哪都一樣。”
蘇伏棠沒有理他。老畜生嘴太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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