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了一間安靜的山洞。洞內鋪了軟墊，擺了丹爐和陣盤。他還給自己列了一份修煉計劃，寫得密密麻麻，貼在洞口。
蘇伏棠去看了一眼。字還是那麼放蕩不羈，但內容很正經。
“寅時起身。煉化靈氣於靈脈。辰時練劍。午時研習時間法則。酉時......”
還真像那麼回事。
蘇伏棠有些恍惚。他回頭看了看正趴在花叢邊啃骨頭的墨焱。
“你說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墨焱抬頭，嘎吱嘎吱地咬著骨頭。
它也不知道。大瘋子突然變得這麼勤快，確實嚇人。以前讓他多修煉一個時辰都跟要了他的命似的。現在居然主動鑽進山洞裡閉關了。
有陰謀。絕對有陰謀。
但墨焱沒有胳膊，不能表達太複雜的情緒。它只是把骨頭往旁邊挪了挪，繼續啃。
蘇伏棠坐在山洞外的石頭上，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雲海。風從山谷裡吹上來，帶著靈脈深處湧出的清冽氣息。
他閉上眼睛。
老畜生在變強。他也不能落後。
他站起來，抽出長劍。
“墨焱，看家。我去練劍。”
墨焱用尾巴拍拍地。
去吧去吧。家裡有它。
日子一天天過去。元無咎閉關的時間越來越長。起初每天還出來吃一頓蘇伏棠做的飯。後來變成三天出來一次。再後來，七天。半個月。一個月。
蘇伏棠每天練劍。修為穩步提升。
到了第三個月，他忽然覺得洞裡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整座山都跟著震了一下。緊接著，元無咎從洞裡走了出來。
他的氣息比之前更深沉。整個人站在那裡，好像跟天地融為一體了。
一開口，還是以前那個味兒。
“棠兒，我成了。我摸到時間法則的門檻了。現在可以從時間長河裡抓小東西了。照這個速度，再修個幾十年，帶你穿回去，沒問題。”
蘇伏棠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三個月不見，他的下巴瘦了一點，眼窩有些深。可這張臉依舊好看。不，比之前更好看了。
“瘦了。”
蘇伏棠有點心疼元無咎。
“閉關嘛，沒怎麼吃東西。你摸摸，臉上還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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