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咎大步一邁跟上來。兩個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街上人不少。有剛下班的白領，有遛狗的老人，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父母。
蘇伏棠走在人群裡。他的臉被路燈照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有幾個人回頭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兩秒。
元無咎注意到了。他往蘇伏棠那邊靠了靠。肩膀貼著肩膀。
“棠兒，你覺不覺得壓馬路有點無聊？”
“還行啊。”
“我覺著挺無聊的。你看，這條街跟剛才那條街差不多。都是店，都是燈，都是人。走來走去也沒個目的地。”
蘇伏棠沒有立刻回答。他走了一段，看著路邊的店鋪一家一家從身邊掠過。櫥窗裡的模特穿著新款的衣服。奶茶店門口排著長隊。燒烤攤飄出孜然和辣椒的香氣。
“電視劇裡看著挺有意思的。自己走一遍，也就那樣。”
“對吧。不如回家。”
“回家吃薯片。看電視劇。”
“對。那才叫舒服。”
兩個人拐回頭往停車的地方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風從街口灌進來，帶著一點涼意。
蘇伏棠縮了縮脖子。元無咎脫下外套，搭在他肩上。蘇伏棠沒拒絕。外套帶著元無咎的體溫。暖烘烘的。
回到家，墨焱從車上跳下來，第一個衝進屋。它跑到自己的窩裡，把項鍊摘下來，團成一團，趴下來。
今天它累壞了。見家長太費神。它要好好睡一覺。
元無咎鎖門換鞋一系列動作後。蘇伏棠已經窩在沙發上了。他開了電視，點開一部電視劇。又拆了一袋薯片。薯片的碎屑沾在他的嘴角。他伸出舌尖舔了舔。
元無咎坐在他旁邊。把蘇伏棠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蘇伏棠順勢靠在他肩上。
電視劇在演什麼他沒看進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蘇伏棠身上。燈光從頭頂打下來。蘇伏棠的側臉被映得柔和極了。睫毛很長。嘴唇因為剛吃過薯片，泛著一點油光。
元無咎低下頭，把嘴唇貼了上去。
蘇伏棠沒躲。他把手裡的薯片袋放在茶几上。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元無咎。他的手搭上元無咎的肩。手指收攏，攥住了襯衫的布料。
接下來的事很自然。電視還開著，平板電腦還亮著。兩個人從沙發轉移到臥室。衣服落了一路。
蘇伏棠被按在床上的時候，後腦勺陷進枕頭裡，黑髮鋪了滿枕。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鎖骨上浮著一層薄汗。漂亮眼睛半闔著，眼尾泛著紅。嘴唇微微張開。
元無咎俯身下來。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屋裡只有床頭的一盞小燈亮著。燈光昏黃。照在蘇伏棠身上，像給他鍍了一層蜜色的光。
那些被元無咎吻過的地方紅得很明顯。從脖子一路蔓延到小腹。像雪地裡落了一地的梅花。
結束後，蘇伏棠躺在床上。他累得不想動。手指都懶得抬。被子蓋到腰際。露出光裸的肩和後背。
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讓元無咎把平板電腦拿過來。點開那部腦殘劇。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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