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銀子。工部擬個章程出來。”
大臣愣在原地。他準備好了被罵，甚至準備好了被罷官。結果陛下就這麼點了頭？他磕磕巴巴地應了，退回列中。
旁邊幾個大臣交換了眼神。
陛下今天心情好，非常之好。
下朝的時候，大臣們魚貫而出。腳步比平時輕快。
又好好的活了一天，真棒！
蘇伏棠跟元無咎說了一聲，要回家看看。元無咎靠在榻上，手裡拿著一本閒書。
“去吧。”
蘇伏棠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元無咎一直看著他的背影。走到門口的時候，元無咎喊了一聲。
“蘇伏棠。”
蘇伏棠停住，回過頭。
元無咎衝他笑了一下：“早點回來。”
蘇伏棠垂下眼，點了點頭。他走出寢宮，沿著宮道往外走。日光照在他臉上，明明晃晃的。
他走了一段，停下來，靠在宮牆上。胸口還在跳，跳得又重又快。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走。
回到蘇府，蘇母正在院子裡曬衣裳。旁邊的下人要幫忙，蘇母擺擺手，她現在心煩得很，幹活能好受點。
“娘～我回來了。”
她看見蘇伏棠進門，手裡的衣裳掉在盆裡。她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抓住蘇伏棠的手腕。
上上下下打量他。臉色還行，沒受傷。她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蘇伏棠沒說話。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臉埋進蘇母的肩窩裡。蘇母的肩很窄，骨頭硌人。他靠在那兒一動不動。
蘇母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頭髮軟乎乎的，跟小時候一樣。
“娘。”蘇伏棠的聲音悶悶的。
“嗯。”
“您抱不上孫子了。”
蘇母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她繼續摸他的頭髮。一下一下的，很慢。
“抱不上就抱不上。”
蘇伏棠沒抬頭，“您不問我為什麼？”
“不問。”蘇母把他摟緊了一點，“你好好的就行。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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