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沉吟不語。他本不願讓孫女涉險,但見李若寒滿臉期待,又不忍挫傷她的熱情。
猶豫片刻,他終於點頭:“那就讓漢中和辛老陪你同去。辛老是地境中期修為,有他照應,可保你們一路平安。”
“謝謝爺爺!”
李若寒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一旁的李漢武卻暗自腹誹,自己和女兒去苗疆時連個護衛都沒有,李若寒一去就安排地境高手隨行,老爺子未免太過偏心。
......
特情局,辦公大樓內。
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的深色紅木長桌擺放在會議室正中,光可鑑人的桌面倒映著天花板上成排的冷白光燈,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肅穆的氛圍中。
此時,一名身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老者端坐主位,淵渟嶽峙。
他看上去約莫六十餘歲,面容清癯,顴骨如刀削般分明,滿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最懾人的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眼窩微陷,眸光卻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首刺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此人,正是特情局局長司馬鳳鳴。一個名字!便足以讓境內的不法狂徒聞風喪膽。
長桌兩側分別坐著三人。其中一人身形魁梧,方頤闊口,正是曾經和葉落交手過的郭鼎。
他對面坐著一位與司馬鳳鳴年紀相仿的老者,雖身形清瘦,但目光如電。另一側是一名身形精壯的中年男子,指尖正無意識地輕叩桌面。
三人皆是特情局副局長,各掌一方事務。
“局長,”郭鼎率先開口,“我安排在沈家小姐身邊的人,己經查明那神秘人的身份。”
司馬鳳鳴指尖在紅木桌面上輕輕一點,目光如炬:“說。”
“此人就是近來在燕京聲名鵲起的神醫葉昏黃。”
郭鼎語氣凝重,“而他的真實身份,是葉家那個被廢的棄子,葉落。”
“什麼?”
司馬鳳鳴瞳孔微縮,一向沉穩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驚詫,“那個被打成殘疾的紈絝子弟?郭鼎,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落的事當初鬧得滿城皆知,他自然有所耳聞。但一個被普通人打得不能人道的紈絝,怎麼可能會是殺害譚家父子的兇手?
郭鼎深吸一口氣,將一疊資料推向桌子中央,
“起初我也不信。但我的人發現,沈家小姐頻繁出入黃昏醫館,還多次提及要去苗疆尋找葉落。我們隨即調查了葉昏黃的行蹤,果然發現他在二十幾日前去了苗疆。”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重要的是,兩個月前,葉落在燕京大學當眾廢了幾名學生。據目擊者稱,他連手指都沒動,僅憑氣勢就讓那些學生癱倒在地。這等手段,足以說明他是一位修為高深的武者。”
聞言,會議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一首沉默的清瘦老者突然開口:“一個被判定終身殘疾的廢物,在短短兩個月內一躍成為地境高手、還是神醫聖手?郭副局長,這個結論是否太過兒戲?”
郭鼎面色不變,沉聲道:“錢副局長,起初我也是這般認為。但諸位可還記得我上次與那神秘人交手後的彙報?當時他說他的師父抬手便可鎮壓天境,我只當是狂言,還譏諷了他一頓。現在看來,若他真是葉落,這番話恐怕並非虛張聲勢。”
“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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