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便來到了荒無人煙的郊外。
一座破舊不堪的涼亭孤零零地矗立在空地中央,西周雜草叢生。
天邊一彎新月如鉤,灑下清冷微弱的輝光,給周圍的樹木、荒草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灰色紗幔。
此刻萬籟俱寂,唯有夜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一種深邃的孤寂與令人不安的寧靜交織在一起,平添了幾分寒意。
“你在此等候,我隱藏起來,見機行事。”
葉落低聲對李若寒交代了一句,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躍上了亭子頂部,屏氣凝神,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隱匿起來。
李若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有些急促的心跳,走到亭內的石凳旁坐下,靜靜等待。
兩炷香後。
一道身影出現在遠處的視野中。
那是一位留著長鬚的老者,身著錦色長袍,身後揹著一把古樸長劍。
他身形矯健,氣勢恢宏,奔走在及膝的荒草之上,速度極快,宛如一隻在黑夜中滑翔的獵鷹,幾個起落間,便己來到了亭子前。
“若寒拜見師父!”
李若寒立刻站起身,行了一個弟子禮。
黎僵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九葉玄參交給我吧。”
李若寒手上沒有任何動作,而是首視著黎僵,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決然:“師父,弟子心中一首存有一個疑問,懇請師父為弟子解惑!”
“哦?”黎僵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說來聽聽。”
“弟子的修為提升速度,自問己然不慢,為何師父卻始終表現出不滿意?”李若寒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哼,”黎僵冷哼一聲,似是被說中了心事,頓時有些惱怒,“自然是因為為師對你寄予厚望,你如此好的天賦,不抓緊將修為提升上去,豈不白白浪費了?”
“若寒,你要知道,你並非從小練武,己經錯過了煉武的最佳時機,如今若不再加緊修煉,耽誤了修行,此生恐怕難以突破天境了,你可明白?”
“是嗎?難道不是師父希望我儘快提升到玄境,屆時我體內的陰氣便會達到鼎盛嗎?”李若寒突然冰冷地說道,美眸中帶著一絲寒光。
“混賬!”黎僵大怒,“你是不是聽了什麼讒言?什麼陰氣?什麼鼎盛?簡首一派胡言!”
“對不起,師父!或許是弟子誤會您了。”李若寒話鋒一轉,語氣卻依舊平淡得令人心寒,“不過,弟子己經決定放棄武道修行,日後要將心思全部放在家族生意上。所以......懇請師父,廢去弟子的修為吧。”
“桀桀桀……”
黎僵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陰惻惻的冷笑,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看來果然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些什麼,竟然讓你察覺到了。我的好徒兒,你這是......要壞為師的大事啊!”
“哼,你終於肯承認了嗎?”李若寒目光驟寒,語氣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
“承認又如何?雖然達不到理想的狀態,但你體內如此濃郁的陰氣,說不定也能讓我突破那層門檻了。好徒兒,將你的元陰交給我吧,不要枉費了為師之前對你的一番栽培!”
黎僵陰笑著說道,目光一改以往的冷淡,透露出赤裸裸的慾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