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幽深黑暗的囚室內。
青蘿蜷縮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咬緊牙關忍受著冷酷無情的長鞭一次次落下。
鞭梢帶著凌厲的風聲,每一次抽來都讓她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劇烈顫抖。
“噼啪——”
長鞭撕裂空氣的聲音在狹小的囚室裡迴盪,伴隨著青年男子惡毒的咒罵:“哼!還是不說是吧,我看你還能忍多久!”
青蘿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嘴唇被她咬得鮮血淋漓,鹹腥的血味在嘴裡瀰漫。銀白色的髮絲黏在臉頰上,混合著血水和汙泥,狼狽不堪。
她己經記不清自己暈過去多少次,又被刺骨的冷水潑醒多少次。每一次意識從黑暗中掙扎回來,迎接她的都是新一輪似乎永無止境的折磨。
“可惜了!”那青年停下鞭子,用陰狠的目光打量著她,“若不是你那張瘮人的臉,就這身段,小爺幾個說不定還能爽一爽,真是晦氣!”
青蘿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因痛苦而微微顫動,心裡卻暗自慶幸。
好在被制住前,她及時卸下了易容,露出了臉上那道從額角蜿蜒至下頜的、如同蜈蚣般猙獰的傷疤。正是這道傷疤,讓這些禽獸望而卻步,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昨日她在青川城打聽風雨樓的訊息時,無意中撞見一個人販子試圖偷走一個孩子。幸虧被人及時發現,那人才倉皇逃竄。她當即決定尾隨跟蹤,卻沒想到一路跟到這個深山洞穴中,更沒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窩點,竟有一個地境武者坐鎮。
她還沒來得及撤退,對方便己將她擊倒在地。情急之下,她褪去易容,露出了滿是傷疤的臉。
那些人果然被嚇了一跳,但隨後便將她鎖上鐵鏈,關押在此,開始了無休止的拷打。
他們逼問她的來歷,懷疑她是某個勢力的探子。但青蘿始終咬緊牙關,如同蚌殼般,一個字也不肯說。
此刻,她深深後悔自己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沒有先將訊息告知葉落。若是葉落在此,不僅能救她於水火,或許還能借此機會找到血剎門的老巢,將他們一網打盡,報了曾經的血海深仇。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人總要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代價。
聽著隔壁囚室裡隱約傳來的孩童啜泣聲,青蘿只覺得心如刀絞。為何這世道如此不公,讓這些魔鬼屢屢得逞?而自己,明明想做點什麼,卻落得如此下場。
她兩眼空洞無神地望著洞頂斑駁的岩石,任由帶刺的長鞭再次落下,不再閃躲,彷彿靈魂己經脫離了這具殘破的軀殼,對疼痛己然麻木。
此刻,她只希望這一切能儘快結束,這痛苦的生命能早點走到盡頭,離開這個充滿黑暗和絕望的世界。
也許,死亡才是解脫。
......
青川城外,一條通往深山、人跡罕至的崎嶇小徑上,一名賊眉鼠眼的青年正悶悶不樂地趕路。
他手中的木棍不斷地抽打著路邊的雜草和灌木,枝葉紛飛,似乎在發洩著今日一無所獲的鬱悶。
縱然他心中壓抑,卻完全不知自己身後早己跟著一位恐怖的人物。
葉落在客棧中將十箱金銀珠寶以及其餘八瓶血蘊丹交給陸婉玲後,並未立即去找南宮靈,而是循著留在這青年身上的神識印記,一路追尋至此。
他遠遠地跟在青年身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這青年的修為他早晨便己探查清楚,僅是黃境巔峰,根本不用擔心對方會發現自己的跟蹤。
但隨著青年越發深入深山,葉落心中卻越發覺得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