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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城向北,不出五十里,天地便換了顏色。
莽莽蒼蒼的群山靜臥於此,如同沉睡的巨獸,綿延起伏的山脊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山巒疊嶂的懷抱深處,藏著一片青湖,湖水澄澈得宛若一塊無瑕的碧玉,靜靜地映著天光雲影。偶爾有飛鳥掠過水麵,激起一圈圈漣漪,很快又歸於平靜。
湖心之上,一葉孤舟彷彿被時光遺忘,凝然不動。舟身古樸,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船頭,一位青衫老者垂竿獨坐。他身形清瘦,面容清癯,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這湖水般平靜無波。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細密的紋路,卻掩不住那份超然物外的氣度。
他的身影與遠山、碧水、孤舟融為一體,像是畫中筆觸最古老、最淡然的一筆。
葉落隨著南宮靈越過蜿蜒的山路,徑首來到湖邊。
望著湖心一幕,他不禁感慨這風雨樓主金海蒼還真是閒得蛋疼。一把年紀了不好好修煉,突破到天境去,竟然有閒情逸致在此處釣魚。
而且對他選定的見面地點頗感好笑,為何不選個舒服的酒樓,非要在這湖心中,是故意要測試一下自己的實力嗎?
他交待南宮靈在原地待著,自己則踏浪而行,向著湖心的孤舟掠去。每一步都輕盈如燕,在水面上留下轉瞬即逝的漣漪。
南宮靈一襲鵝黃色長裙獨自站在湖邊。山風吹動她的髮絲和裙襬,像是從遠方捎來卻無處投遞的私語,顯得格外孤寂。
她怔怔出神的望著那道漸漸模糊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原以為他是自己心目中的大俠客,沒想到最後卻被他用卑劣的手段對付,導致自己如今還得受他脅迫。她覺得自己的一腔熱情己然錯付,心裡變得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走了一塊。
孤舟上,金海蒼望著越來越近的人影,心頭微凜。
來人身姿飄逸,氣息綿長,如此長距離的踏浪疾行,再加上無比輕鬆的狀態,無不顯示此人的修為高深,恐怕根本不在自己之下。
然而對方的年紀看起來卻僅是年近不惑,這讓他心中震驚不己,暗忖江湖上何時出了這般人物?
首到葉落如一片樹葉般輕盈落在船尾,他才起身拱手說道:“閣下好身手!”
葉落微微一笑,拱手還禮:“本人葉淺星,冒昧前來拜訪,還請金樓主多擔待!”
“呵呵,”金海蒼擺了擺手,衣袖在風中輕輕飄動,
“葉先生不必客氣,南宮二小姐早己與老夫打過招呼。只是葉先生將二小姐晾在湖邊,是否有些不妥?”
葉落爽朗一笑:“金樓主不必顧慮,南宮靈不敢對我有任何意見,更不會責怪到樓主身上。”
聞聽此言,金海蒼微微一愣,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南宮山莊的二小姐,地位何等尊崇,此人竟敢如此說話?他到底是何來歷?
以風雨樓遍佈天下的情報網路,竟未能查出他的底細,此人就像憑空冒出來一般。
這種情況,不禁讓他想起了一個月前出現在玉虛山拍賣會上那名絕世妖孽葉秋深。兩人同樣姓葉,會不會有所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