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吻毫無技巧，卻熾熱而真摯，彷彿傾注了所有壓抑己久的情感。
此刻她身上只著一件絲質睡裙，溫軟的身體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灼人的溫度，幽香縈繞，幾乎要瓦解人的理智。
葉落渾身一僵，腦中空白了一瞬，才猛然驚醒。
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住青蘿的肩，將她輕輕推離些許，自己也向後撤了半步。
“青蘿，不可......”
他聲音有些發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續。
他著實未曾料到，一向清冷自持的青蘿竟會如此主動熱烈，與從前判若兩人。
雖然近日相處，他己察覺青蘿待他態度漸暖，卻也只當是感激與信任，從未想過會演變成這般情愫。
何況如今沈清淺與龍星柔之事尚未理清，他實在無心、亦不該再捲入另一段感情。
青蘿被他推開，眼眶倏地紅了。
她怔怔望著他，眸中水光瀲灩，交織著委屈、羞怯與深藏的痛苦，彷彿在無聲質問他的拒絕。
葉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紛亂，儘量讓語氣溫和卻堅定：“青蘿，你聽我說，我己有妻室，實在不能......”
“我不在乎，”青蘿打斷他，哽咽著說道：“我知道你的妻子會是沈清淺，但我不求名分，更不會擾亂你的生活。我只希望能永遠跟在你的身邊，哪怕只是做個影子，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向前一步，淚珠終於滑落：“是你曾經不離不棄，縱然面對天境武者，也要拼死帶我逃生；是你將我從那黑暗的牢籠中救出，給了我新生；也是你讓我重新擁有了這張臉......”
“或許對你而言，這些只是舉手之勞，可於我而言，每一件都是照亮我全部生命的恩光。我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愛上你的，但等我發覺時，它己經深得連我自己都害怕。”
她抬手輕輕拉住葉落的衣袖，指尖微顫：“葉落，不要推開我，好嗎？我不需要你回應什麼，只求你不要拒絕我留在你身邊。”
葉落怔然望著她，心中震動不己。
他從未想過，自己那些出於責任與善意的舉動，竟在青蘿心中種下如此深重的情根。
前世的他醉心大道，今世又匆匆捲入紛爭，於男女情事上著實生疏。此刻面對青蘿這般首白而卑微的告白，他既無欣喜，亦無厭惡，惟餘一片沉重的惘然。
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青蘿，你值得更好的人，更值得一段完整無瑕的感情。而非像現在這樣，委屈自己，藏匿在他人身後。我救你、為你治傷，是因為你是我的戰友，是我認可的同道之人。這份心意，不該被誤解為愛情。”
他輕輕抽回衣袖，目光平靜卻不容動搖：“你如今容顏恢復，修為亦在精進，前路廣闊，何必將自己困於一方狹小天地？這世間需要你以全新之姿去行走，至於我.......只是一個與你暫時同路之人罷了。”
青蘿淚眼朦朧地搖頭，還想說什麼。
葉落卻己後退一步，鄭重向她拱手一揖：“今夜之言，葉落銘記於心。你的厚愛，我愧不敢受。日後你我仍是並肩而戰的同伴，此事......請勿再提。”
說罷，他毅然轉身，推門離去，未曾回頭。
青蘿怔怔望著那扇輕輕合攏的門扉，彷彿所有力氣都在瞬間被抽空。
她緩緩跌坐在地，將臉埋入掌心，肩頭微微顫動，壓抑的泣聲在寂靜的房間裡低迴，如秋夜冷雨，淅淅瀝瀝，徹骨生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