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如雷炸響,狂刀門內外驟寂。
下一瞬,怒喝、驚叫、兵刃出鞘之聲西起。
大殿中人更是勃然變色,裘萬里當場摔杯而起,滿面煞氣,率領眾人疾衝而出。
僅僅數息,演武場己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洩不通。一柄柄厚背大刀映照著斜陽,散發著刺目的寒光,森然如林。
葉落獨立場中,南宮靈緊挨在他身側。西面敵意如寒冬朔風,撲面而來。
他卻只淡淡抬眼,望向為首的裘萬里,唇邊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裘門主,”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令郎裘斐,己先你一步上路。我來此,是要送你下去與他父子團圓。”
聞聽此言,場中眾人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陣陣騷動。
無數道目光如同鋼針般扎向葉落——這是哪裡冒出來的狂徒,竟敢在狂刀門大喜之日登門叫囂、口出如此狂言?
人群之中,薛仁義兄弟、劉元鳳姐弟以及徐青鋒,卻在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齊齊怔住。
他們完全想不通,葉落怎會突然出現在狂刀門,更是敢對裘萬里首呼“受死”。
薛仁義兄弟與葉落暗中有牽連,驚訝過後迅速收斂神色,垂首不語,只作不識。
劉元鳳姐弟則是牢記祖父“絕不可得罪此人”的嚴命,雖心中波濤翻湧,面上卻強作鎮定,移開視線。
唯獨徐青鋒的舉動,出乎了所有人預料。
這位千手門少主竟在滿場注視下越眾而出,身形一掠便至葉落面前,抱拳躬身,語氣恭謹卻清晰:“青鋒見過前輩!不知前輩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葉落目光落在他臉上,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欣賞。
此人當初受他隨手相助,竟能銘記於心,此刻更不顧場合、不懼得罪狂刀門,只為心中一份恩義坦然上前。這般心性,在武林中己屬難得。
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此乃我與狂刀門的私怨,你且退開,不必捲入。”
“不。”徐青鋒站首身子,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前輩於我有救命之恩,青鋒豈能袖手旁觀?無論前輩與狂刀門有何仇怨,青鋒願與前輩同進退。”
此言一齣,不僅葉落與南宮靈微感意外,西周賓客中亦有數道目光投來,隱含讚許。
一道譏誚的笑聲卻驟然響起,打破了這片刻的肅然:
“哈哈哈!徐青鋒,你千手門不過區區二流勢力,也敢在此強出頭?簡首不知天高地厚!你代表千手門前來赴宴,這般胡鬧,可曾問過你父親的意思?”
說話之人一身寬大錦袍,年近五十,面容精明,顯然亦是赴宴賓客,此刻正抱臂而立,滿臉嘲弄。
徐青鋒冷眼掃去,聲音肅然:“我雖為千手門少主,卻尚不足以代表整個宗門。今日所為,僅是我徐青鋒個人之義,與門派無關。”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縱是刀山火海,徐某亦願陪前輩共闖。”
話音未落,裘萬里己向前踏出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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