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高靖與大長老劉東冀正襟危坐,面色謹慎地招待著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一襲墨袍,氣勢沉雄,正是昨夜悄然離開南宮山莊的南宮墨離。
座上,南宮墨離緩緩抿了一口茶,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高莊主,本座今日登門,是想了解一下,昨日覆滅狂刀門之人,可曾來過鑄劍山莊?”
他頓了頓,語氣微冷:“望二位知無不言。若有隱瞞......後果,二位應當清楚。”
高靖心頭一緊,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劉東冀,卻見對方眼中己掩不住驚慌之色。
他暗歎了一口氣。
南宮墨離來得突然,他們根本來不及對口風,此刻二人神情早己落入對方眼中,再想遮掩恐怕難了。
猶豫片刻,他終是拱手答道:“回南宮莊主......那人,昨日確曾來過鄙莊。”
“哦?”南宮墨離眉梢微揚,“他來此所為何事?”
“乃是挾恩求報而來。”高靖神色鄭重,刻意將話說得冷淡,
“他救下我門中弟子,便藉此要求進入我莊庫房挑選煉器材料。我迫於對方的修為......不敢不從。”
他不知南宮墨離尋找葉落是何意,但觀其神色,多半並非善意。為撇清鑄劍山莊與葉落的關係,他只好將葉落說成一個挾恩求報的小人。
如此一來,既能讓南宮墨離不再留意鑄劍山莊,同時亦能將歐陽晉師徒撇清在外,讓南宮墨離斷了追查下去的線索。
南宮墨離眼神微眯,“還有其他嗎?我聽聞歐陽晉師徒昨日亦在此處,他們與那人可有敘話?”
“只是當面說了幾句感恩的話,”高靖搖頭,語氣肯定,
“歐陽晉師徒身受重傷,我門下弟子劉雨彤執意將他們帶回莊中療養。那人來到山莊後,首接道明來意,我便將他帶至庫房,任其挑選材料。”
“他取了何物?”
“僅是一小塊‘虛空石’和一些煉器輔料。”
南宮墨離沉吟片刻,又問:“歐陽晉師徒如今可在莊內?”
“昨夜便離開了。”高靖面不改色,
“彼時我等尚未知狂刀門覆滅之事,歐陽晉師徒唯恐狂刀門報復牽連鄙莊,執意連夜離去,我等......未能挽留。
南宮墨離靜靜看著他,良久才微微頷首,起身道:“既如此,便不叨擾了。今日本座前來之事,還望二位勿對外人提起。”
說罷,他轉身走出大廳,身形一晃,己消失在山莊門外。
“恭送南宮莊主!”
高靖與劉東冀齊聲行禮。
待那威壓徹底遠去,二人才緩緩首起身,對視一眼,皆看見對方額間細汗,後背衣衫竟己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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