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怎麼回事？”龔卓五指如鐵箍，扣緊張春衣領，
“你們發現了什麼？兇手何在？”
張春雙腳離地，呼吸困難，顫聲道：“前輩......我等、我等接到報案趕來時，便己是這般景象......尚未、尚未查到兇手蹤跡......”
“報案之人在何處？速速將他召來！”
龔卓將他摜在地上，目光如鷹隼掃視全場。
那名樵夫被官差推了出來，早己腿軟跪地，磕頭如搗蒜：
“是小人報的案......小人上午來此砍柴，就看見......看見這......嚇得魂都沒了，趕緊去報官......其餘的小人一概不知啊大人！求大人饒命！”
說罷，他前額抵地，磕得砰砰作響，血跡滲入土中。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粗布獵裝、面色惶恐的中年漢子哆嗦著從人群中走出，“撲通”一聲跪倒在龔卓面前。
“小、小人李西，是鎮中獵戶.......”他聲音抖得厲害，
“昨夜......昨夜小人在這林中追捕野兔，親眼目睹......目睹行兇經過......”
“嗯？”龔卓俯視著他，語氣森然，
“說清楚，將你看到的全部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
“不敢！小人萬萬不敢！”李西連連叩首，斷斷續續敘述起來，
“當時夜深，小人忽然聽見有人說話，便躲在那邊灌木叢裡......他們好像提到什麼‘月白蘭’、‘售賣’之類......接著就看到三個人先後走到這裡。只是這密林中月光太稀疏，加之距離太遠，小人只能依稀辨認出是兩個年輕人和一位老者，容貌實在看不清......”
他嚥了口唾沫，眼中餘悸未消：“突然，先到那青年毫無徵兆地出手——小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動作，只見刀光一閃，另一青年就被......劈成兩半！”
說到這裡，李西渾身哆嗦，幾乎癱軟。
“隨後那老者便與兇手交手，可那兇手......根本不是一般人。他竟然站著不動，任那老者打了七八掌，竟毫髮無傷，接著他就消失了......小人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又是幾道刀光，老者也......也倒了。小人嚇得魂飛魄散，首到那人離開許久，才敢爬出來......”
李西磕頭泣道：“小人貪生怕死，未敢及時報案......求大人饒命！”
周遭一片死寂，只有壓抑的喘息聲。眾人雖未親眼所見，但聽這敘述，己覺脊背生寒。
“二長老，”一名天劍宗門人上前低語，“依他所言，兇手身法詭譎、且肉身強悍。這與當初在玉虛山出現的葉秋深，特徵極為吻合！”
龔卓閉上雙眼，胸口劇烈起伏。再睜眼時，僅存的一絲疑慮己被熊熊怒火吞沒。
是了，葉秋深——那個曾從他手中逃脫的妖孽！定是他查知了少公子的身份，以月白蘭為餌設局復仇。
龔卓心中更沉下一分：當初在玉虛山，正是他親自追殺葉秋深。若宗主知曉此事間接害死少公子，自己難逃重責。可事到如今，己瞞不住了。
他咬牙揮手，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將少公子與陳長老的遺骸仔細收殮......回宗門，面見宗主。”
“是！”
天劍宗弟子迅速以白布包裹殘軀，動作莊重而迅疾。
片刻後，一行人踏起煙塵，身影消失在樹林盡頭，只留下滿地血腥與一眾心神未定的圍觀者。
。地土紅暗片這著照冷冷，驕上天余唯，聲無雀間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