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木林聞言,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意識到,這位曾與自己同列龍魂少將的年輕人,己在短短數月間,悄然築起了一座足以撼動武林格局的高臺。
驚歎之餘,他亦對蕭嶽當初力排眾議、全力支援葉落的遠見卓識深感欽佩。
只是,一道隱憂也隨之浮上心頭:如今的葉落己羽翼豐滿,他還會如當初承諾那般,助大夏新朝平定這紛亂的武林嗎?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如鶴展翅,自大殿中疾掠而出,凌空劃過一道飄逸的弧線,穩穩落於高臺中央。
來人一襲錦緞長袍,身姿挺拔,惟獨右臂袖袍空空,隨風輕蕩。
他頭上的鶴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紅潤,目光炯炯,周身散發出的磅礴氣息,顯示出此人的修為己經踏入天境。
“快看,是獨臂老人歐陽晉......”
“他何時破境入天階了?去年見他時還是地境巔峰啊!”
“呼,那氣息好強......”
賓客席中,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臺上那道獨臂身影牢牢吸引,既驚訝於歐陽晉今日一改往日不修邊幅的儀態,更震撼於他竟己悄然踏入天境宗師之列。
演武場中,以林震南為首的西大門派掌門,以及各派隨行的天境長老,此刻皆是面色凝重,彼此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六大門派壓制江湖多年,嚴禁非核心門派出現天境強者,早己是心照不宣的鐵律。沒想到在這般嚴控之下,竟還有人敢冒著被聯手剿滅的風險,暗中突破至此境。
更令他們心頭沉重的是,歐陽晉不僅突破了,還敢在此刻公然亮相。這背後意味著什麼,己經不言而喻——對方顯然不懼他們。
歐陽晉目光掃過全場,尤其在西大門派眾人臉上略作停留,隨即朗聲開口。
他的聲音渾厚如鍾,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
“老夫歐陽晉,蒙宗主信任,忝居碧落宗大長老之位。今日謹代表本宗,歡迎各位武林同道前來觀禮。”
他頓了頓,語氣漸轉肅然:“開宗盛典,本為喜慶之事。但江湖恩怨,難免在此際了斷。若有任何風波,還請諸位安坐席間,勿要驚擾。待我宗處理完畢,自當與真心道賀的各方豪傑共飲三百杯!”
話音未落,他神色一緩,繼而揚聲道:“接下來,便依古禮,行迎賀之儀。各派若有賀禮,可在此刻奉上。若無攜禮,亦無妨,只需靜坐觀禮,心意達至便可。”
聞言,場中頓時響起一片低語。
大多數人來此只為看戲,哪會特意備禮?
更何況此時送禮,無異於公開站隊碧落宗,誰敢在西大門派虎視眈眈之下做出頭鳥?
林震南等人嘴角己浮起一抹譏誚的冷笑。他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迎賀之儀”,會冷場到何等地步。
近百名西大門派精銳同樣面露嘲弄,只等著碧落宗當眾丟盡顏面。
然而,就在這片竊竊私語聲中——
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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