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西巔,白雪皚皚,群峰如劍。
血煞宗內一片寂靜,唯有山風呼嘯而過,捲起零星雪沫。
此刻,在宗門後山的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旁,一名身著錦袍的俊逸青年正揮動著手中利劍,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劍氣。
劍光閃爍間,隱約可見空氣被撕裂出細微的波紋。劍氣縱橫處,更是山峰巖石被劃出一道道清晰可見的傷痕。
若是有人目睹這一幕,定會驚訝得合不攏嘴——那青年分明只是玄境後期的修為,卻能發出如此凌厲的劍氣,可見其劍法之精妙。
此人,正是十個月前拜入血煞宗的趙文極。
在宗主寇西海的悉心栽培下,他從一個身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搖身一變成為了玄境後期的武者。
這份天賦與努力,不可謂不妖孽。而他所修煉的《葵花劍譜》,更是超越《蝕月劍法》的存在。以他如今的實力,甚至可以越級挑戰玄境巔峰武者而不敗。
但對於這樣的成就,趙文極並不滿足,甚至覺得遠遠達不到自己的預期。畢竟他的對手,如今己是能夠戰敗天境巔峰大宗師的古武第一人,兩人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一想到這,他便焦慮難安,於是更加不願鬆懈。
單是此刻他在後山上這一幕,己持續了整整三日,不眠不休。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握劍的手依舊穩健,彷彿不知疲倦為何物。
血煞宗主寇西海正是看中了他這份勤奮與堅毅,才不遺餘力地將資源傾注於他,不僅親自指點內功修煉,甚至連趙文極暫時還用不上的地靈丹也己早早備好,只待他突破玄境巔峰時使用。
忽然,就在趙文極埋頭苦練之際,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從其身後首刺而來。
那劍氣裹挾著渾厚的內力,遠勝他方才所施展的任何一擊,分明是地境高手才能發出的威勢。
趙文極心神大駭,來不及細想,連忙轉過身來,下意識橫劍抵擋。
“鏗——”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趙文極只覺雙臂一麻,虎口劇痛,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利劍脫手,斜插在雪地之中。
他艱難抬頭,只見眼前站著一名面白如玉、瞳孔暗紅的邪魅青年,正持劍而立,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冷笑。
趙文極心頭一凜,連忙掙扎著起身,拱手行禮:“見過二公子,不知二公子為何......”
“哼。”
寇千川打斷了他的話,眼神陰鷙,厲聲喝斥:“廢物!連本公子一擊都扛不住,也敢妄稱是我血煞宗的絕世天驕?拿穩你的劍,再來!”
“屬下不敢,”趙文極不明所以,但深知這位二公子脾氣乖戾,只得謹慎應道:“而且屬下也不是二公子的對手。”
“廢話少說!”寇千川眼中寒光一閃,怒喝道,
“本公子讓你動手就動手!再敢違令,今日便廢了你!”
他今日本就心情煩悶至極,此刻被趙文極忤逆,更覺怒火中燒。
皆因父親為確保大哥寇九洲能順利突破地境後期,將當初得到的三顆升靈丹全數交給了大哥。他自覺受到了冷落,心中憤懣難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