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一道尖銳刺耳、猶如砂紙磨石般的詭異笑聲,自門外響起,聽得人渾身泛起雞皮疙瘩,頭皮發麻: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苟且之事——該死!”
屋內,寇千川聽到這副有些熟悉的尖銳嗓音,頓感心神劇震,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騰地從床上躍下,赤腳落地,右手一拂,案几旁的佩劍己“鏘”的一聲握在手中。
但當他看清來人的模樣,本己經提到了嗓子眼的一顆心,差點被嚇得從喉嚨裡跳出來。
來人披頭散髮,髮絲凌亂髒汙,糾結成團。衣物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與乾涸的血跡。臉上更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傷疤,彷彿從九幽地獄爬上來的惡鬼,猙獰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你......是人是鬼?”
寇千川全身哆嗦,牙齒打顫,連握劍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門外的人影咧嘴冷笑,露出一口令人噁心的黃牙,那笑容在傷疤的映襯下,愈發可怖:
“桀桀桀......才一個多月未見,二公子就忘了屬下嗎?”
寇千川心神巨震,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地伸手指著對方,
“你......你真是趙文極?你沒有......死?”
“呵呵,”趙文極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夜梟啼鳴,帶著無盡的怨毒:
“託二公子的福,屬下確實沒死呢!這不——剛從地獄裡爬上來,就趕著來見公子您了嗎?”
聞言,寇千川頓時怔住,愣在原地。
隨即,他又暗自鬆了口氣,繃緊的身體稍稍放鬆。
雖然眼前的趙文極面目全非,形似惡鬼,但只要是個活人,他就不怕。畢竟趙文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強自鎮定下來,沉聲開口,語氣中恢復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好你個趙文極!既然大難不死,回到宗門繼續效命即是,你此刻來找本公子的晦氣?是活得不耐煩了?”
“嘿嘿,”趙文極陰笑一聲,
“屬下日夜牽掛著二公子,又怎可能不來探望呢?這份思念,二公子可要好好領受哦!”
“哼,”寇千川臉上浮起怒意,
“本公子當日乃是錯手將你打落山崖,並非有意為之。既然你沒有死,那就再好不過了。退下吧!你殺死婢女的事,本公子大人大量,還懶得跟你計較了。”
他並非懼怕趙文極,只是不想多生事端。皆因自趙文極失蹤以後,父親寇西海一首下令在找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眼下他安然歸來,父親即便知道了事情原委,最多也只是責罵自己幾句,禁足幾天罷了,正好了卻一樁心事。
“呵呵,”趙文極冷笑道:“二公子說得倒是輕鬆,活該我趙文極命賤嗎?”
他臉上露出極度猙獰,語氣陡然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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