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秦幕陽的意思,分明是嫌這份報答不夠分量。
而她的拒絕,正是要讓自己當眾欠下她一個人情。若是城主府日後對自己下手,也可因此少了一些詬病。
這種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首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女人,是個極難對付的角色。
穆丹青顯然也看出了問題所在。
他嘴唇微動,一道凝實的傳音悄然鑽入葉落耳中:
“葉落,船到橋頭自然首。眼下最重要的是將開業典禮辦好。”
葉落微微頷首,向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隨即看向眾人朗聲道:
“諸位道友,今日我黃昏丹坊開業,發生了一些波折,給諸位帶來了不便,葉某在此深表歉意!”
“好在事情己經過去。若是依然需要葉某煉丹的道友,可依原來的次序排隊遞交靈草。”
話音落下,馮濟和穆雲對視一眼,立刻上前幾步,擺開架勢,恨不得立即將眾人手裡的靈草收入囊中。
然而, 場面卻有些尷尬。
那原本己經排好隊的五十人,此刻只有稀稀落落幾個人站了出來。
倒是原本沒有排上隊的幾名築基巔峰修士,此刻卻勇敢地踏上前來,剛好湊足了十人。
而原本那十幾名手持寒髓芝、排在隊伍最前面的煉氣九層修士,竟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葉落的目光掃過那些低垂的腦袋,心下頓時一片冰涼。
他瞬間明白了原因——
在場沒有一個人是傻子。
皆因煉丹不是頃刻之間就能完成的事。而剛才那場風波,己經讓所有人都看到了風險。
誰都看得出來,玄風門虎視眈眈,顯然不會善罷甘休。城主府態度未明,那位郡主的手段更是深不可測。
此時將靈草交給“黃昏丹坊”,萬一緊接著丹坊就被人踏平了,靈草找誰要去?
那重新排隊的十名築基期修士,不過是仗著修為高、損失得起,想要豪賭一把罷了。
葉落心中湧起一股惱怒。
他萬萬沒想到,這場風波竟然會給自己的生意帶來如此嚴重地影響。
其實,他先前之所以讓那些煉氣九層修士優先排隊,並非是出於什麼突發善心、體恤低階修士。
他真正的目標,正是那些煉氣期修士手中的寒髓芝。準確地說,是那些寒髓芝能夠煉製出的築基丹。
雖然築基丹和培元丹都是三品丹藥,但築基丹的售價遠在培元丹之上。
皆因築基乃是修士踏入修真大道的門檻。而煉氣期修士若是沒有築基丹輔助,幾乎毫無可能成功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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