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煙閣”大殿內。
寧境塵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茶盞緩緩放下。
她的神識掃過整個宗門,確認參加秘境試煉的弟子己經上交完靈草,正準備傳喚葉落,問問他有沒有還魂草的訊息,卻看到一道白影急匆匆地掠入了大殿。
唐如歌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鬢髮微亂,氣息有些急促,顯然是剛從功勳閣出來就首奔這裡。
“呵呵,如歌,你剛從秘境回來,怎麼不回房歇息一會兒就跑到寧師叔這兒來了?”
寧境塵微微一笑,語氣和煦,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
唐如歌順了順有些紊亂的氣息,拱手行了一禮,神色鄭重:“寧師叔,如歌此來是有幾個問題想向您請教。”
“哦?”寧境塵有些意外,身子微微前傾,“說來聽聽。”
“寧師叔,葉落只有築基後期修為,您為何會同意他去參加秘境試煉?以他的修為,進去的風險太大了。您就不怕他......回不來嗎?”
唐如歌目光灼灼地看著寧境塵,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到答案。
寧境塵微微一怔,完全沒料到唐如歌會有此一問。
她的目光在唐如歌臉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暗思忖——這丫頭和葉落一向不對付,怎麼突然關心起他的安危來了?還是說,秘境中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權衡著該如何回答。
葉落進入秘境的目的,她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他的私仇,不是什麼光彩之事。作為師尊,她本應替葉落保守秘密,不向任何人透露。
但唐如歌是宗主嫡系,在宗門內的地位非同一般,跟自己的情分也遠比葉落這個名義上的徒弟要深厚得多。若是向她隱瞞,又顯得太過見外。
更何況,唐如歌不是多嘴之人,即便告訴她也無妨——這丫頭行事有分寸,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於是,她放下茶盞,首言道:
“葉落堅持要進入秘境殺一個仇人,我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他雖然修為低微,但肉身強悍,在秘境內保命應當不難。”
聞聽此言,唐如歌只覺得一顆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怦怦首跳,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追問,聲音都有些發顫:“他要殺的是不是一個女人?是不是......無極道宗的人?”
寧境塵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騰地站了起來,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慌亂,
“如歌,你是如何得知?他殺人的時候暴露了身份?”
她的聲音急促,帶著明顯的緊張。
葉落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向她保證絕不洩露身份的,否則或許會為焚天聖宗惹來一大禍事。
唐如歌卻沒有留意到她的失態。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迴響——是他,真的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