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在秘境內一首戴著九變面具,連凝神修士的神識都無法窺破真容,今日以真面目示人,反倒是最安全的偽裝。
除了易天行之外,葉落還知道,秦百川極有可能也在現場。
可他眼下根本沒有機會為天星宗報仇雪恨,也懶得在攢動的人群中搜尋那道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帶走李若寒。
而寧境塵的出現,也令在場眾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匯聚過來。
無論是無極道宗的門人弟子,還是那些外來賓客,都被那道燦爛奪目的身影牢牢鎖住了眼球。
寧境塵今日依舊是一身絳紅長裙,雲鬢高挽,步搖輕顫,膚白如雪,眉眼如畫,整個人如同一朵盛放在紅塵中的牡丹,明豔不可方物。
那些賓客皆來自南炎洲腹地的各大宗門,不少人雖未曾親眼見過寧境塵,卻早己聽說過她的名號——
焚天聖宗那位絕色美人,天賦奇高,西十歲便突破凝神,更能越級而戰,是南炎洲赫赫有名的存在。
今日得見真容,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那些化神長老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目光也不禁多停留了片刻;而那些隨行的年輕天驕們,更是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豔與傾慕,恨不能將目光黏在她身上,捨不得挪開分毫。
這一幕,彷彿寧境塵才是今日真正的主角,而非高臺上那對被紅綢和金玉裹挾的“壁人”。
兩人就這樣在眾人的注視下,不疾不徐地走到高臺前。
寧境塵微微欠身,朗聲開口,聲如清泉擊石,清晰而從容地傳遍了整座廣場:
“焚天聖宗寧境塵,攜座下弟子葉昏黃,獻上六級靈草“鳳凰涅槃花”兩株、上品靈器兩件——恭祝兩位新人,仙途同證,道心永攜。”
話音落下的一瞬,高臺之上那道鳳冠霞帔的身影,明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葉昏黃”——這個名字,她怎麼可能忘記?
那是葉落在燕京開醫館時所用的化名,世間怎會有如此巧合?
同名同姓,又偏偏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
一時間,她心跳如擂鼓,胸腔中彷彿有一隻困獸在瘋狂撞擊,幾乎要破膛而出。
她恨不能立刻掀起那張沉重的紅蓋頭,睜開眼睛去瞧一瞧,是不是自己的天神真的來了。
可修為被禁錮,她的神識根本無法外放,全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只能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人精心操控的木偶。
淚水己經在眼眶中打轉,灼熱而滾燙,卻被她死死忍住,不敢落下。
她怕,怕那輕微的聲響,會滴碎這個美好的夢境。
就在此時,葉落忽然仰天大笑,聲音清朗而張揚,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些賀禮,還不足以代表我焚天聖宗對無極道宗的敬意!今日良辰吉日,我葉昏黃便自作主張,再添一份賀禮——十萬下品靈石,敬請無極道宗各位道友,笑納!“
說著,他腳下一動,身影如一片輕雲般緩緩升向高空,一襲長袍在晨風中獵獵翻卷,恍若一團青色的火焰。
隨即,他心念一動,儲物戒指靈光大放,大把大把的靈石如同傾盆大雨般灑落,漫天飛舞,靈光閃爍,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恍如一場靈石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