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此言差矣。”寧境塵緩緩搖頭,神色愈發認真,
“隱患的根一旦種下,不及時根除,遲早會長成參天大樹。待到它枝繁葉茂、根深蒂固的那一日再想拔除,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到時悔之晚矣。”
她頓了頓,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語氣鏗鏘有力:
“如今費廉與東方見龍兩脈己經悄然壯大到與宗主一系分庭抗禮的地步。若不趁他們將成未成之際打垮勢頭,誰敢保證他們的野心不會在某一天徹底爆發?只有二位帶領丹霞峰明確站隊,才是避免宗門毀於這場內戰的明智之舉。”
“婦人之見!”
烈陽滿臉不屑,聲音中帶著幾分譏諷,
“若是丹霞峰明確站隊,你又如何保證他們不會狗急跳牆?屆時大戰一起,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沒錯,”青木附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慮,
“丹道資源乃是宗門的重中之重,一旦他們兩方得知丹霞峰要站隊宗主一系,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出手制止,到那時,大戰將一觸即發,誰也攔不住。”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寧境塵,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近乎哀求的意味:
“寧仙子,還望三思啊!今日之事,權當你一時糊塗。只要你解開我二人身上的禁制,一切都可以當作沒發生過。我們不會追究,也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寧境塵聞言,微微一滯。
她忽然覺得,自己為了葉落,確實有些犯糊塗了。
正如青木所言,若是丹霞峰公然站隊,無異於向費廉和東方見龍兩派宣告——
他們這麼多年苦心經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勢頭,在宗主一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這對他們來說,不啻于晴天霹靂。他們又如何能袖手旁觀?
甚至,他們為了自保,說不定放下彼此之間的間隙,聯合起來一舉打垮宗主一系。
到那時,別說制衡,便是宗主這一脈能否存續,都是未知之數。
想到這裡,寧境塵只覺後背一陣發涼,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她躊躇不定、進退兩難之際,葉落悠悠醒轉。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入眼便對上兩位長老怒眼相視的目光。
那目光如同兩把刀子,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但葉落絲毫不在意,轉頭看向正黛眉緊蹙、愁容滿面的寧境塵。
與此同時,烈陽和青木忽然神色一變,兩雙老眸裡的憤怒驟然凝固,繼而迅速轉化為震驚。
皆因他們發現——
昏迷過後再次醒來的葉落,修為竟然己經從築基後期,一躍變成了結丹初期。
這怎麼可能?
難道暈一下就能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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