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擊中了手腕關節,整條手臂軟軟地垂了下去。
少婦頓時一滯,捂著麻痺的右手,臉上先是茫然,隨即被更洶湧的怒意取代。
她猛地轉頭,看向緩步走來的冷影溪,咬著牙道:
“你什麼意思?你女兒打了我兒子,我教訓她一下怎麼了?你仗著自己是武者,就要欺負人是嗎?”
冷影溪走到念慈身邊,微微俯身,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女兒的發頂,確認她安然無恙後,這才不緊不慢地首起身,看向那少婦。
她的表情沒有波瀾,那雙美眸裡只有一絲淡淡的無奈。
自兩年前那件事後,她是武者的身份便在幾個長舌婦傳得人盡皆知。不過她並不是很在意,這樣也好,省得一些不知死活的人來招惹她,倒也清淨。
讓她意外的是,眼前這女人既然知道她是武者,竟還敢如此蠻橫,也不知是膽大還是無知。
“是你兒子先將我女兒推下滑梯的,”冷影溪淡淡開口,
“我女兒教訓他一下,並不過分。”
“胡說八道!”
那微胖少婦冷笑一聲,雙手叉腰,
“我只看見你女兒打了我兒子一拳。今天你要不給我個交代,這事沒完。”
冷影溪懶得再搭理她,俯身抱起正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小念慈,轉身回到長椅坐下。
她將女兒放在膝上,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衣襟上沾的一點灰塵,彷彿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一陣不值得在意的風。
念慈窩在她懷裡,仰著小臉,小聲說:“娘,是他先推我的。”
“娘知道。”
冷影溪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滿臉都是心疼。
那少婦見自己被徹底無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冷影溪的鼻子罵道: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我馬上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說著,她從身上的LT包裡掏出最新款的雪梨手機,撥通了號碼,聲音又尖又響,似是讓附近的人都聽見:
“喂,老公,我和兒子在遊樂場被人欺負了,對方是個武者,你快來!”
電話結束通話,她抱起還在抽噎的兒子,一屁股坐到冷影溪對面的長椅上,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母女二人。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最近結識了一位到世俗跑生意的古武中人,目前正在想方設法的巴結對方,大把大把的金錢奉上,就為了讓對方指點幾招。
而且聽說那老者還是一位絕世高手,她根本不信年紀輕輕的冷影溪會是那高人的對手。
然而,冷影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的修為雖依然停留在地境中期,但在這世俗地界,她還真的不信對方能請來什麼了不得的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