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不緊不慢地道:“葉落若是不回來,珍姨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當然是下令所有據點全力追查他的下落。”珍姨毫不猶豫地答道。
“那不就是了。”凌霜華放下茶盞,神色從容,
“一個無極道宗己經讓他不得不步步謹慎、如履薄冰,若是再加一個情報網路遍佈天下的聽雪樓全力追緝,你覺得他還能在蒼風大陸隨意走動嗎?”
珍姨恍然大悟,老臉上滿是歎服,連忙拍響馬屁,
“少樓主英明!”
凌霜華無奈地笑了笑。
珍姨什麼都好,忠心耿耿,行事也穩妥,唯獨悟性差了些,否則也不至於活了幾百歲,才有化神初期的修為。
好在她自知天性不佳,從不存什麼花花腸子,甘願守在自己身邊做一個忠心的僕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凌霜華從不讓她為修煉資源發愁,可惜悟性這東西,終究不是資源能換來的。
珍姨不知這電光火石之間,自家少樓主己經將她的一生作了總結。
她垂首思索片刻,又想到另一層顧慮,追問道:
“葉落二人修為低微,少樓主就不擔心他們中途夭折?那樣的話,霜潔小姐的病可就要失去盼頭了。”
凌霜華再次搖頭苦笑,反問道:“珍姨,你可還記得葉落還有一位名叫寧境塵的道侶?”
珍姨點了點頭:“當然記得,老奴看過那張懸賞畫像,那女子不但貌若天仙,還有著凝神後期的修為。”
“沒錯。”凌霜華耐心解釋道,
“葉落身邊明明有一位凝神後期的道侶,卻沒有將她帶上,而是隻帶著結丹初期的李若寒獨自在外尋人。若說他身上沒有保命的底牌,我是斷然不信的。別的不說,以他身上的財富,破空符肯定是不缺的。”
“再回顧他十日前在城中的表現——面對海沙聖宗兩名元嬰後期絲毫不懼,甚至還反傷一人,這說明他可能己經具備了元嬰巔峰的實力。除此之外,他還能以純粹的肉身力量打贏同樣煉過體的封天野,贏得那位前輩的青睞......”
她頓了頓,美眸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欣賞之意:
“這樣的妖孽人物,我敢斷言,即便是珍姨你全力出手,也留不住他們二人。”
“嘶......”
珍姨倒吸一口涼氣,老眸瞪大,連眼角的皺紋都扯開了幾分,
“那照此說來,即便這次老奴不出手,葉落也自有辦法解決無極道宗那夥人?”
“這是自然,”凌霜華微微頷首,語氣篤定,
“你當時可曾見他得知無極道宗追捕將至時,露出過半分慌亂?那份自信是裝不出來的。依我估計,只要他亮出身上的底牌,再加上封天野的配合,同樣足夠鎮殺無極道宗那夥人。我之所以提議讓你去助陣,無非是想讓他欠下聽雪樓一份大人情,將他綁在我們的船上罷了。”
珍姨聞言又是一怔,眼中的敬佩幾乎要溢位來:
“少樓主深謀遠慮,老奴五體投地!”
凌霜華看著她那副憨樣,又是無奈一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