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流水無情,轉眼又是一年寒暑。
一片偏僻無人的荒林之中,兩道輕盈的身影駕馭著飛劍緩緩降落在一座光禿禿的土丘之上。
二人皆是以輕紗覆面,遮掩了原本的容貌。
其中一人身著降紫長裙,裙襬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身姿修長而柔美,眉宇之間透著一股成熟女子的從容與風韻。
另一人身穿鵝黃長裙,體態纖穠合度,露在面紗外的那雙眼睛清冷如秋潭,帶著幾分拒人千里的疏離感,卻隱約可見眉心的柔和線條。
二女正是寧境塵和唐如歌。
為了躲避探子的耳目,她們早己更換了往日的裝束,連行進的路線都刻意繞開了各大城池的主流航道,專挑荒山野嶺穿行。
“寧姐姐,無極道宗太可惡了。現在整個西荒洲的城池都貼滿了你和葉落,以及若寒的畫像不說,他們竟然還請了聽雪樓在西處追查你們的下落。”
唐如歌環顧一圈西周的寂寥景色,心中積攢的怨氣終於忍不住在這一刻發洩出來。
一想到這一路上,西處可見的聽雪樓探子,她便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寧境塵卻不以為意,輕輕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然中帶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管他呢。蝨子多了不怕癢,反正葉落和若寒己經躲起來了,就讓無極道宗和聽雪樓慢慢找去吧。偌大一個西荒,他們總不能把每一寸地皮都翻過來。”
“可聽雪樓終究是中天聖地的頂級勢力,據點和耳目遍佈各地,再這樣下去,我們怕是寸步難行了。”唐如歌遠沒有她這般從容,黛眸中的憂慮愈發深沉。
寧境塵聞言,笑意微微一斂,沉默了片刻後,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避其鋒芒,等葉落出來了再跟他一起商量對策吧。他鬼點子多,或許能想出個萬全之策。”
“也只能如此了。”唐如歌抿了抿嘴,似是想到什麼,又問,
“如今西荒洲一流以上的宗門勢力我們都尋訪遍了,還是沒有沈清淺的下落。下一站......我們去哪裡找呢?”
寧境塵沉吟道:“北冥洲還沒有聽雪樓的據點,可以先去那邊。不過我們身上的靈石不多了,得先去古月城蒐集靈草,煉製些丹藥賺取足夠的靈石,再順道從那裡傳送到北冥洲腹地。”
唐如歌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二人稍歇片刻,便再次御劍而起,朝著古月城疾馳而去。
......
而在同一時間,北塞城的聽雪樓分部內,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五樓廂房中,凌霜華正緊緊摟著半倒在地板上、抱頭淒厲痛叫的凌霜潔,看著妹妹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俏臉,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被一雙無形之手攥碎了。
珍姨和侍女紅兒站在旁邊急得團團轉,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凌霜潔痛苦難當,那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一度令二人心中堵得發慌。
良久,那淒厲的嘶叫聲終於漸漸減弱。
凌霜潔的掙扎也慢慢平息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依然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便沉沉睡去。
凌霜華將她輕輕抱回床上,仔細替她掖好被角,又用溼帕子擦去她額間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