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見他滿臉陰晴不定,適時向唐淵亭拱了拱手,語氣恭敬:
“宗主,既然二長老不歡迎我重回焚天聖宗,為宗門穩定之計,我與師尊不留也罷!還請宗主允准。”
唐淵亭心領神會,知道葉落這是給東方見龍遞臺階,遂微微頷首,朗聲道:
“葉落因一己私怨,連殺宗門兩名天驕,實屬過分之舉!若繼續留於宗門,於團結穩定不利。故此,原本將其師徒重新納回宗門的決定就此作罷!此外,寧境塵管教無方,致座下弟子犯下不可挽回之錯,亦有連帶責任。自今日起,連同整座凝翠峰,一併從焚天聖宗除名!”
“宗主英明!”
臺下門人雖不明就裡,但見宗主己然發話,只得齊聲附和。
葉落旋即抬眸,望向仍懸於高空的東方見龍,淡淡一笑:
“東方長老,出了宗門之後,我便不再是焚天聖宗門人。你要為令孫報仇,無可厚非,隨時歡迎來找我!”
說罷,他向白天琴打了個眼色。兩人同時縱身躍下擂臺,輕飄飄地落在寧境塵西女身邊。
六人對視一眼,隨即各自祭出飛劍,化作六道流光朝著山門方向掠去。
身後,一眾門人望著那六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百味雜陳——有人惋惜,有人不甘,有人暗暗鬆了一口氣。
一場劍拔弩張的大戰,就此被悄然平息。
波瀾之下,暗流卻遠未停歇。
......
午時。
紫霄城中一處不起眼的客棧內,葉落一行人正坐在房中靜候。
房門忽然響起輕叩聲,唐如歌第一個衝上前去開啟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身著黑袍、面容被厚巾遮住的老者。
“祖爺爺!”
她當即驚喜地喊了一聲,將來人引進廂房,並在門上重新打下禁制。
唐淵亭摘下面巾,露出那張清癯而慈祥的面孔,寵溺地笑著拍了拍唐如歌的頭,隨即抬手製止了正要行禮的葉落等人,目光徑首落在了白天琴那張蒼老的臉上,
“看來本宗沒有猜錯,你果然是無極道宗的白道友。”
白天琴只是輕輕點頭致意,面色平淡。畢竟淪為葉落的魂契打手,實在算不上什麼光彩之事,她也不願多提。
“哎呀,祖爺爺你快坐下吧!”
唐如歌殷勤地將他按在座椅上,又給他斟了一杯熱茶,顯然也是不想讓白天琴繼續難堪。
“呵呵,”
唐淵亭接過茶盞,尷尬地笑了笑。
他己經猜出無極道宗的覆滅是葉落的手筆,原本還想當面誇讚葉落智計無雙,可見到白天琴那黯然的臉色後,便識趣地轉了話題:
“其實你們留在宗門內也未嘗不可。東方見龍若再有意見,大不了來一次大洗牌。如今你們脫離了宗門,反倒免不了要應付他的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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