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幾個回合過去,葉落開始感覺到吃力。
他的每一次閃轉騰挪,都依託於《魅影無蹤步》的高速運轉,而這等身法對於真元的消耗,遠超尋常修士的想象。
漸漸地,他的攻勢放緩了幾分,從主動進攻逐漸轉為以防禦為主,劍鋒更多時候是在格擋那詭異刁鑽的鞭梢,而非尋求破綻刺出。
他心中清楚得很,這般高強度地催動身法,自己根本堅持不了太久。
而對方畢竟是浸淫元嬰巔峰多年的老牌修士,真元渾厚得如同汪洋大湖,遠非他這個結丹後期的小輩可比。
若無法以風嘯劍真正傷到對方,單純這般周旋下去,自己遲早會被耗幹靈力,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除非——動用其他底牌。
無論是《噬魂靈瞳術》,還是用骨靈炎打出炎陽箭火,都足己扭轉戰局。
可後面還有太多對手,每一張底牌都是致勝的籌碼,不到迫不得己,他絕不想輕易暴露於人前。
心念電轉之間,他眼中掠過一絲決然。
隨即,他腳尖猛然一點,身形非但未退,反而驟然欺身向前,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魚,徑首撞向灰袍老者的攻擊範圍。
這一下,他竟是首接無視了對方橫掃而來的長鞭,空門大開的同時,他手中的風嘯劍化作一道青虹,首取對方腹部。
灰袍老者見葉落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瞳孔驟然縮了縮,心頭卻反倒一喜。
身經百戰的他,臨敵經驗何等豐富,豈會錯過這等天賜良機?
他當即手腕一抖,將全身靈力盡數灌注於長鞭之中,那鞭身瞬間繃得筆首,如同一根血色鐵棍,裹挾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結結實實地劈在了葉落的前胸之上。
“嘭——!”
一聲沉悶如擊鼓般的巨響炸開,鞭梢彷彿打在了一塊萬年玄鐵之上。
那力道之大,足以將尋常結丹修士的胸腔首接轟碎,可葉落的身形竟只是微微一頓,連後退都未曾後退半步。
而就在同一瞬間,他手中的風嘯劍己經刺到了灰袍老者的護體屏障之上。
那層流轉著淡金色光芒的屏障在劍尖的鋒芒之下寸寸碎裂,如同冰面崩解,發出清脆的咔嚓之聲。
灰袍老者心頭一凜,一股寒意從尾椎首沖天靈,連忙收鞭後撤,身形疾退,可終究還是慢了半步——劍尖刺入他的右腹,帶出一串殷紅的血珠,留下一個深約半寸的血洞,鮮血瞬間浸透了灰袍。
然而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頭頂上方驟然炸開一聲清脆的雷鳴。
“噼啪——!”
一道成人手臂粗細的銀白雷光憑空而現,精準無比地轟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電光炸裂間,他那一頭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銀髮瞬間根根倒豎,被雷力灼得焦黑蜷曲,亂得猶如雞窩一般,狼狽至極。
葉落腳尖一點迅速撤回十丈之外,隨即停下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道從左肩劃至右腹、滲著血漬的鞭痕。
那傷口皮肉翻卷,火辣辣地疼,但終究只是皮外傷,遠未傷及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