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個丰神俊朗的青壯年,轉眼之間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垂垂老者,即便在場之人從未用過禁術,也無人不懂其中意味著什麼。
而導致這一切的當事人小如,更是無力的趴在南宮靈懷中,泣不成聲。
她沒有想到,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為了幫助自己奪得洗靈丹,竟親手燒掉了自己兩百餘年的光陰。
那種心痛,像胸口被鑿開一個洞,風從裡面穿過去,空得發疼,疼得無法呼吸。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將自己的壽元盡數奉上,只求讓他變回原來的樣子,哪怕是獻祭出自己的生命。
小念慈同樣是趴在母親懷裡,淚眼朦朧,小小的肩膀劇烈抖動。
她雖然不懂透支壽元的決絕與慘烈,卻看得懂父親滿頭刺眼的白髮。
那刺眼的白扎進眼裡,揉碎了她小小的心,讓她止不住地落淚。
大殿裡的悲傷沉甸甸壓著每個人,彷彿空氣中都瀰漫上了一股陰霾。
片刻之後,呂梁壓下心底的酸澀,顧不得眾女的淚眼婆娑,起身對著上首的寧境塵拱手一禮:
“寧夫人,宗主如今急需增壽的天材地寶,屬下請命,即刻外出探尋。”
他是真的怕啊!
葉落若是油盡燈枯,他也難逃一死,好不容易才突破到了元嬰期,他可不想那麼早化為一捧黃土。
在他話音落下之際,洪秀娘、林嘯雲夫婦、沈振鴻父子等人也相繼表示,願意外出替葉落尋找續命之寶。
寧境塵從極度沉鬱的情緒中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增壽之寶,無一不是可遇不可求的罕見之物。多少化神強者,終其一生都無此機緣,以你們的修為,又焉能有絲毫機會?此事莫要再提,安心留在宗門修煉即可。”
她知曉呂梁、周衍通二人身附葉落種下的魂契,心中憂懼難安,便又補了一句,
“我知道大家都擔心宗主的情況,但不必過度惶恐。他向來行事有度,不會不給自己留出餘地的。”
聞言,眾人剛剛活絡起來的心思瞬間歸寂,只剩滿心無奈。
就在殿內氣氛凝滯之際,周遭的空氣忽然輕輕晃動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玄色身影憑空浮現,身形修長,神色平和。
眾人心頭一凜,下意識地騰身而起,當察覺到來人身上那股沉淵如海的氣息後,更是嚇得連連後退,一個個如臨大敵。
“祖爺爺......”
唐如歌清亮的聲音打破了緊繃的氛圍,帶著幾分雀躍的驚喜,快步走上前,親暱地挽住來人的手臂。
寧境塵亦連忙走下主位,姿態恭敬:“宗主,您怎麼親自來了?”
唐淵亭撫須一笑:“是葉落托本宗帶幾樣東西回來,交予你。”
說罷,他心念微動,兩隻玉盒與兩部神級功法自儲物戒中浮出,藉著平穩靈力,輕輕送至寧境塵身前。
寧境塵稍稍查探後,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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