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若寒的愛恨交加不同,令凌霜華姐妹心痛的卻是深深的無力感,她們何其希望這個男人一首存在,可此刻的結果卻告訴她們,這個男人活不長了。
那是一種不亞於失去親人的痛,是心靈的歸宿......被摧毀了。
西面席位上,柴淵西人怔怔的站在原地,彷彿魂都被抽走了。
他們的嘴唇微微翕動,卻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紀青依呆滯片刻,更是無力地癱坐下去,雙手無力的垂下,眼前模糊一片,淚水打溼了衣襟。
而距離西人不遠的洛綰綰,那雙杏眸中的探究早己消失殆盡,恢復了以往的清冷。
顯然,一個壽元無多的男人,即便再驚豔,也無法引起她的興趣了。
她的目光從葉落身上移開,望向天邊落日,不知在想些什麼。
北面人群中,那位身著紫色宮裝的中年女修,側首看了一眼身邊的白裙的女子,見她神情淡漠,又是暗自鬆了口氣。
“當初離開他時尋死覓活,如今見他這副模樣卻能心如止水,也不知是我太上忘情宗的功法足夠強大,還是你本就是薄情之人。不過這樣也好,省得為師再為此人勞心費神了。”
她心裡暗忖一句,面紗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在中天聖地那些勢力中,除了聽雪樓和柴淵西人的宗門外,也並非所有人都希望看到葉落最終落得這樣一個結局。
東面席位上,問劍聖門的門主楚天舒,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中,此刻寫滿了悔意與自責。
“若是當初將洗靈丹賣給他,也不至於讓他走到這一步吧!”
他心中呢喃了一句,臉上爬上了濃濃的愧疚——是他一念之差,親手抹殺了一位絕世妖孽。
可這世上......根本沒有後悔藥。
即便他現在將洗靈丹雙手奉上,也己經晚了。
他緩緩閉上眼,喉頭滾動,最終只化作一聲無聲的長嘆。
擂臺上,張玄陵看著對面的白髮蒼蒼的身影,感受著那股渾厚深沉的元嬰氣息,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值得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不解。他不明白,一個人為何能為了旁人,做到這種地步。
“求仁而得仁,又有何怨?”
葉落抬頭望向天空,看著紅日西沉,嘴角緩緩勾起,
“此心安處是吾鄉!”
張玄陵的目光也隨之落向漫天紅霞,心中驀的蕩起無盡蒼涼。
求仙問道,長生久視,何處是歸?
這一刻,他心中忽然湧起一絲明悟。
心念轉動間,他身側兩道分身緩緩向他靠近,隨即驟然消失,三道身影,重新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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