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硯看了我很久。
「朝臣不會答應。」
「那就吵。」
這一吵,吵了半年。
我拔了三批貪官,提了寒門能吏,把軍餉和河工賬目攤到朝堂上。
誰提選秀,我就問他賑災銀去了哪。
誰提子嗣,我就查他家田畝。
朝堂從每日逼我納妃,變成每日求我別查。
沈扶硯也沒閒著。
他整肅內宮,減宮費,設女官,收養戰亂孤童,擇聰慧者入宮讀書。
起初朝臣罵他干政。
後來邊關送來捷報,戶部賬上多出銀子,災地粥棚沒斷糧,罵聲慢慢低了。
一年後,我從宗室裡挑了個八歲的孩子,名叫蕭明珏。
那孩子第一次進宮,跪在沈扶硯面前,認真磕頭。
「兒臣拜見父後。」
沈扶硯愣住。
我在旁邊笑。
「叫得好,賞。」
蕭明珏很上道。
「謝父皇。」
沈扶硯耳根紅透。
當晚,他主動來了幹明殿。
我還在批摺子,見他進來,立刻丟筆。
「老婆!」
他關上門。
「陛下,臣今晚不回鳳儀宮。」
我站起來,差點撞翻椅子。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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