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快把門開啟！”
是霍老三的聲音。
丐幫的霍老三，焦固的心腹左右手，每晚帶領護院在外巡邏的熟面孔。
老劉轉頭望向吳海，嘴唇動了動，卻沒能吐出半個字。
“把門開啟。”吳海吩咐，“我去召集人手。”
他轉身向內院快步走去，後頸皮膚緊繃，彷彿有無數細針，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刺過來。
腳步聲被院中溼潤泥土吸收殆盡，唯有鐵門栓抽離時發出沉悶響動，聽上去如同筋骨斷裂。
方府那扇大門還沒有完全修繕完畢，僅僅把傾倒的門板重新立回原位，再用幾塊石塊抵住底邊，防止被狂風推開，也用來阻隔外部來人。
大門從外面被一把推開。
大批乞丐如同潮水一般蜂擁闖入，粗略清點，足足有二十多人。
老劉面色驟然大變，壓低聲音急促質問：“霍頭領，您這般舉動是什麼用意？”
“並無別的想法。”霍老三手中握著一根青竹長棍，棍頭輕輕點向地面，語氣不疾不徐，“我們一眾弟兄替方家看家守院，日夜風吹雨淋，連一處遮風擋雨的居所都得不到。
貴府宅院空餘房間眾多，總不能叫我們連落腳歇息的地方都沒有。”
“騰出幾間屋子，讓我們暫且休整，養足精神，也好繼續替府上做事。”
老劉嘴唇發白，慌忙張開雙臂，想要阻攔湧進來的一眾乞丐。
可單憑他一人，哪裡攔得住這麼多人。
被旁人隨手一推，腳下腳步踉蹌，整個人重重坐倒在地。
“難道這麼做有什麼不妥？”霍老三眉頭擰起，臉上露出幾分不悅神色，“我們弟兄拼死保全府上安危，白日黑夜不停繞著宅院巡邏，借住幾間空屋都要被阻攔？”
話音稍頓，他刻意壓低聲調，“還是說……你們不再需要我們的護衛？昨夜張家的悲慘下場，諸位應當有所耳聞。”
老劉掙扎著從地面爬起身，渾身止不住發抖，眼睜睜看著滿身汙垢的乞丐闖進院落，卻毫無阻攔之力。
己經有人伸手撕扯院內晾曬的衣物，還有人抬腳踹開房門向內硬闖，老劉心中又急又氣，嘴唇不停哆嗦。
“快住手！”他扯著嗓子高聲呼喊，“諸位立刻停下！”
“咻——”
一支羽箭從二院方向激射而出，狠狠釘在門框木頭之上，攔住一名正要推門闖入的乞丐。
箭尾翎羽還在不停顫動，那人推門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
“你們意欲何為？”
吳海帶著數名家丁快步衝出，手裡握著刀與長弓，嗓門洪亮好似驚雷，“這般肆意闖宅，究竟想幹什麼！”
“沒什麼特別意圖。”霍老三眉梢微微一挑，慢悠悠走上前，拿起青竹棍輕輕敲打那支羽箭，神態從容不迫，“過來借住處短暫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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