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敗壞興致。
“東家。”老劉連忙快步上前,“這批人強行闖入府邸,想要霸佔房屋居住,我們拼盡全力也攔不住,幸好您及時趕回。”
“原來是這樣。”方正輕輕搖頭,視線落到霍老三身上,耐著性子開口,“此地不接納外來人員,帶著你的手下離開此地。”
青竹棍拖拽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霍老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方公子宅邸寬闊宏大,大量房間空置也是白白閒置,我們暫且借住幾日,並不會帶來什麼麻煩。”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補上一句,“人多一些,也能給府上多添一層防護。”
方正眼皮都沒有抬,語速緩慢低沉:“你聽不懂人話?”
短暫停頓,每一個字眼都彷彿在舌尖反覆碾磨,“還是說,耳朵只是擺在臉上的裝飾物件?”
“我最後再重申一遍——”
他抬眼望去,目光凜冽好似能夠割傷人的皮肉,“帶上你的手下,滾出去。”
霍老三臉上那點笑意瞬間被冷風颳得一乾二淨。
嘴角肌肉不停抽搐,三角眼之中寒光乍現,緊緊攥住手裡青竹棍。
自打加入丐幫,練就一身本事之後,己經很久沒有人敢用這般眼神對待自己。
滿是厭惡、輕蔑、冰冷的視線——從前敢這般看待他的人,最後全都跪倒在地哀嚎求饒,那副狼狽模樣,回想起來都讓人心中快意。
他正要開口回懟,二進院內突然衝出來一名乞丐。
懷中摟抱著好幾件玉石擺件,臉上堆滿狂喜:“頭領!這戶人家家底豐厚,瞧瞧這些美玉——”
話音還沒有說完,一道身影便己經閃到他的跟前。
“咔吧。”
兩聲清脆骨頭斷裂聲響。
乞丐淒厲的慘叫驟然炸開,兩條胳膊如同斷線木偶,軟綿綿垂落下來。
懷中玉器被方正隨手奪下,他低頭瞥一眼地上翻滾哀嚎的人,語氣平淡,好似只是在閒談天氣好壞:“沒有經過主人許可便私自拿取,便是偷竊。”
他抬眼環視一圈,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語調:“看在焦堂主的情分上,今日僅僅廢掉你雙臂。往後若是再讓我看見誰伸手偷盜——”
方正話語稍作停頓,“我方某,並不介意手上沾染血腥。”
“方正!”霍老三厲聲咆哮,嗓音都變得嘶啞,“你膽子也太大?竟敢傷害丐幫門下弟兄?”
方正側過臉龐,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怎麼,你心中不服?”
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可霍老三心底猛地往下一沉,如同被一頭兇猛野獸死死鎖定。
渾身僵硬,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艱難。
這個人……居然拳中蘊神?
武道意志能夠透過動作、眼神首接壓制旁人,這般境界,他從前聽都未曾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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