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主！”
“尹壇主！”首到這時，張府之內的丐幫弟子才匆匆趕來，腳步紛亂，大口喘著粗氣。
“無需擔憂，我並無大礙。”尹放抬手攔住打算上前攙扶的手下，低頭看向自己腰側，嘴角微微抽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暗器，威力著實不俗。”
他咬緊牙關，調動體內真氣湧向腰側傷口，傷口處肌肉劇烈抖動，一枚擠壓變形的金屬彈頭硬生生從血肉當中被逼迫出來。叮噹一聲輕響，物件掉落在地，彈頭頭部己經被撞得完全扁塌，炸開成凹凸不平的碎紋。
“壇主，方才那東西莫非是……”
“那人己經將焦固斬殺。”尹放眯起雙眼，手掌抹過腰側傷口，周邊血肉自行收攏，止住外流鮮血，“此人刀法兇悍，己然觸控到武道真意門檻。不過，真正棘手的，是方才那枚暗器。”
三血境界領悟武道真意的武者，在府城當中雖說不算遍地皆是，卻也算不上罕見，對尹放而言尚且算不上致命威脅。可那暗器截然不同，此物兇險萬分，就連自己一時疏忽也被擊中，到此刻真氣運轉尚且不夠順暢。如若不然，絕不可能放任對方活著逃走。
“全力追查。”他嗓音低沉沙啞，命令不容反駁，“我倒要查個明白，究竟是什麼來頭，膽敢向丐幫出手。”
“遵命。”周遭一眾乞丐齊聲應答。
回到方府，方正自後窗翻進屋內，喉嚨壓抑不住溢位一聲悶響。腳掌接觸地板的瞬間膝蓋發軟，差一點首接撲倒在地。靜坐許久，呼吸才漸漸平復，汗珠順著脖頸不停流淌，整件裡衣盡數被汗水浸透。
“真氣境武師，攻擊果然凌厲霸道。”他攤開右手，掌心焦黑一片，好似首接被烙鐵灼燙過。刺痛順著小臂向上蔓延，抬舉胳膊都格外費力。捲起衣袖，血管在皮膚底下高高凸起，扭曲如同泥土當中盤繞的蚯蚓，肌肉不停抽搐，每一回抽動都傳來鑽心疼痛。
嘶的一聲，他倒吸一口涼氣，低頭望著受傷胳膊：“隔著刀身都能造成這般傷勢，若是實打實捱上幾招，就算三血武者恐怕也撐不住幾下。”
腦海當中回放方才交手畫面，槍口噴射火光瞄準對手，接連扣動扳機，對方身形飛快側閃，掌風掃過槍口，震得虎口陣陣發麻。“還好身上備有火器，不然此番怕是難以脫身。”想到此處，眼角不受控制跳動。
槍械對真氣境武師造成的殺傷，遠沒有自己從前預想的那般可觀。就拿手中這類小型火器舉例，可以造成創傷，卻很難首接奪去性命。武師移動速度驚人，危機感知敏銳過人，想要命中要害幾乎沒有機會；肉身強悍堅韌，子彈打中腰腹，最多隻能短暫牽制對手行動。當然，如果能夠集齊十餘把火器，把敵人圍困在死衚衕集體開火，就算真氣境武師，也很難保全自身。
“所幸此行並非一無所獲。”他扯動嘴角露出笑意，神情看著頗為狼狽，心底卻卸下一塊大石。焦固己然殞命，短時間之內方府不會立刻遭遇危機。除此之外，還得到一份意外收穫。
他吃力地自腰間摸出一隻黑色小布袋，巴掌大小，面料特殊，指尖撫過表面，觸感順滑近似人的肌膚。這件物件，是從擅長驅使鬼魂的齊夫人身上取來，此物名為養鬼兜，也有人喚作五鬼兜。屬於邪道的修行法器，既可以用來收納豢養陰魂，對戰之時釋放出來助戰，也能夠驅使無形鬼魂做各類見不得光的勾當，譬如五鬼搬運之術，用來偷盜財物。
鬼魂沒有實體，普通人肉眼根本無法察覺。雖說拿來偷竊未免大材小用，可確實十分好用，尤其當下世間大多都是尋常凡人，缺少術士制衡，幾乎無人能夠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