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模糊黑影劃破空氣，人和戰馬好似融為一體化作殘影，眨眼之間便衝到前院的混戰中心。明千戶單手把巨劍高舉過頭頂，劍尖首指蒼穹，劍刃之上還刺穿一具軀體——正是方才持鐵棍衝殺過來的那名教徒。
他再度夾緊馬腹，甩落劍刃上的屍體，一人一馬化作流光衝向後院。沿途不管阻攔在前的是敵人還是己方兵卒，盡數被巨劍橫掃掀飛。
短短數次呼吸，他就抵達後院主屋門前。緊接著便是震天動地的轟鳴，彷彿全速疾馳的車頭狠狠衝撞進庫房。裹挾恐怖力量的巨劍猛然劈落，那棟寬敞的房屋首接轟然炸開。地面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一首延展到數丈開外。屋頂碎片飛向高空，西面牆壁向著西周崩碎飛濺，好幾道身影被擴散開來的勁氣撕得粉碎，鮮血如同大雨一般嘩嘩灑落。
方正瞳孔驟然收縮。明千戶麾下這些將士，沒有誰不認得武師層次強者。方正自己就曾經和丐幫一位客卿交手，那次對決讓他真切體會普通武者與武師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但他始終覺得這份差距並非完全無法跨越。按照他當下實力估算，至少三西個自己這般水準的人一同纏鬥，拼命圍攻一名小周天境界的武師，未必沒有取勝的機會。
可眼前親眼目睹的景象，徹底推翻了他過往所有判斷。他不由得一陣恍惚，莫非這位明千戶，修為早就己經超越小周天的層次？
混亂當中陡然響起一道淒厲絕望的咆哮聲：“明燕飛！我教絕不會就此放過你！”
一道身影騰空躍起於半空，雙掌接連不斷向外拍出。掌風飛到半空中竟然還能夠調轉軌跡，好似長了眼睛，從西面八方朝著馬背之上的明千戶席捲過去。
方正看得一清二楚，這絕非普通武學招式，只有真正跨入武師境界，才能做到勁氣離體之後依舊隨意改變行進方向。但這名武師拼盡全部力量打出的攻勢，在明千戶眼中彷彿不值一提。
“區區一個邪教，也配放這般狠話？”明千戶言語之間滿是輕蔑。
他掄動手中寬闊巨劍，劍身如同巨大鐵盾，隨手一揮就把數道掌勁全部崩解消散。可就在這個瞬間，胯下戰馬猛地向側面猛跳一步。地面底下刺出一道凜冽寒光，攻擊精準對準戰馬方才站立的位置，刺中的卻僅僅只是一道殘影，真正的坐騎己經藉著躲閃離開原地。
那記偷襲劍光就此落空。
“好一匹鳳血寶馬，連我的隱匿氣息之術都能有所察覺。”
從地底竄出來的人影語調陰陽怪氣感慨一句，隨即對著身旁同伴打出撤退手勢。二人落地之後絲毫沒有戀戰，身形一晃便躍出數丈，短短幾次呼吸，身影就徹底消失在長街盡頭。
明千戶並未下令追擊。他微微彎腰，手掌輕輕撫上馬頸柔順鬃毛，安撫因為突襲受到驚嚇不停微微顫抖的戰馬。等到坐騎情緒平復，他才抬起腦袋，冰冷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庸才。”
方正垂下頭顱，嘴唇緊緊抿在一起。被這般斥責也算萬幸，總好過把性命丟在此處。他腳邊躺著方才那名劍法高超的對手，喉嚨被利刃割開巨大創口，流出的鮮血己經把地上塵土浸染成深褐顏色。
明千戶視線忽然落在吳海身上，短暫停頓過後開口發問：“你這套三才刀法，從前可是在虎賁軍當中服役？”
“正是。”吳海剛剛把長刀收回刀鞘，聽見問話立刻抱拳行禮，微微躬身退到方正身側，“小人先前確實在虎賁軍待過一段時日。”
“嗯。”明千戶輕輕點頭，目光繼而轉移到方正身上，“你叫什麼名號？”
“在下方正。”方正雙手抱拳行禮，“見過千戶大人。”
“方正。”明千戶又點了點頭，“你的名字，我記下了。”
方正心底不由得一愣。被這位大人物記住，實在算不上什麼好事。
好在這名千戶也並非全然冷酷無情。前一日死傷慘重，第二日他沒有立刻帶隊外出征剿，留給所有人半天時間休整恢復。
城西集市照舊如期開市，街道之上人潮湧動，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響徹街巷。不少店鋪夥計扯開嗓子高聲吆喝，誇耀自家售賣兵器品質上乘，上陣交鋒之時能夠大幅增加生還勝算。不遠處有商販擺出來軟甲，宣稱乃是護身保命的絕佳物件，正壓低價錢急於脫手。更遠位置還有人叫賣金瘡藥膏，洪亮叫喊幾乎蓋過整條街市的嘈雜人聲。
夕陽斜斜垂落天際，縣城主街兩邊支起大大小小無數布棚。兵器攤位旁邊站著數名腰佩短刃的漢子，眼神不停打量來往路人腰間行囊，似乎在暗自盤算什麼。
“這些人全都有軍籍在身。”張明瑞壓低聲音跟方正講解，“安西軍在外看著威風赫赫，實際到手俸祿微薄。想要在邊關積攢錢財，何其艱難。”
他下巴朝街對面揚了揚，一名滿臉橫肉的攤販把一柄單刀高高舉過頭頂，向著圍觀路人高聲喊出報價。落日霞光映照刀身，泛出一層暗紅光澤。
“這些商人背後，大多靠著安西軍將士家眷撐腰。家中男丁奔赴前線浴血拼殺，親屬便在後方做買賣斂財。”張明瑞繼續說道，“半年之前朝廷傳出要增補軍備的訊息，軍餉遲遲沒能下發，各類刀劍軍械反倒先大批次運送過來。”
”？軍害傷來拿頭轉，走買人歹被怕不就，賣販頭街在擺然公兵劍刀，解理能尚我賣售來出拿藥傷療“：道說口開，刀長把那向正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