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門口衝進來七八個年輕人,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裡還拎著棍子和啤酒瓶,為首的是一個剃著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盤曲的青龍,臉橫著,眼神像剛殺了人,兇得不講理。
酒吧裡的音樂瞬間停了,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臧天朔第一時間從吧檯後面衝了出來,他擋在眾人面前,對著那個光頭壯漢沉聲喝道:“馬三兒!你他媽想幹什麼?這是我的場子!”
那個叫馬三兒的光頭根本不理他,目光在酒吧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角落裡,那裡坐著幾個剛才還在跟姑娘吹牛的樂手。
“就是他們!”馬三兒用手裡的棍子一指,“昨天晚上在三里屯,就是這幾個孫子,撬了我的牆角!兄弟們,給我上!今天非得讓他們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話音剛落,他身後那群人就嗷嗷叫著,朝那幾個樂手衝了過去。
酒吧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尖叫聲、桌椅被推倒的聲音、酒瓶破碎的聲音,響成一片。
王志文的臉色也變了,他一把拉住楚河的手腕:“走,從後門溜!”
楚河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酒吧裡徹底亂了套。
馬三兒那夥人就像衝進羊圈的狼,見人就推,見東西就砸,那幾個被當成目標的樂手,平時在臺上裝得挺酷,這會兒嚇得屁滾尿流,抱頭鼠竄,其中一個還被絆倒在地,被兩個人圍著拳打腳踢。
客人們尖叫著西散奔逃,桌子被掀翻,酒水和果盤灑了一地,玻璃碎片到處都是。
臧天朔氣得臉都紫了,他想上去攔,但對方人多勢眾,手裡還拿著傢伙,他手下的幾個服務員根本不是對手,剛一靠近就被推了個趔趄。
“馬三兒!你他媽給我住手!”臧天朔扯著嗓子吼道,聲音都變了調,“有什麼事衝我來!別動我的客人!”
“去你媽的!”馬三兒一腳踹翻一張桌子,滿臉橫肉地衝著臧天朔吼,“今天誰他媽攔著,我連誰一塊兒收拾!老子今天就要在這兒,把這幾個不開眼的孫子腿給打斷了!”
眼看就要出大事,甚至可能要見血。
王志文拉著楚河,急得不行:“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走啊!這幫人都是亡命徒,待會兒打紅了眼,可不管你是誰!”
楚河卻掙開了他的手。
他也不想逞英雄,也不是多管閒事,但他覺得這事兒有點煩。
他好不容易找了個能安安靜靜喝酒聊天的地方,就這麼被人給砸了,心裡很不爽。
而且,臧天朔對他不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臧天朔的場子被人砸了,自己卻拍拍屁股從後門溜走,這不仗義。
他看了一眼混亂的場面,又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臧天朔,跟這幫人硬碰硬,肯定不行。
對方人多,手裡有傢伙,而且明顯是喝了酒上了頭,道理是講不通的,報警?等警察來了,黃花菜都涼了,酒吧也早被砸成一片廢墟了。
必須想個辦法,把這局面給鎮住。
楚河的目光在酒吧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舞臺上那套架子鼓上。
他忽然有了個主意。
他對王志文偏了偏頭說:“王老師,您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下,這兒交給我。”
“交給你?你小子想幹嘛?”王志文一臉錯愕,墨鏡都滑到了鼻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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