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放下吉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沒有的灰塵,彷彿剛才只是隨手彈了兩段練習曲。
他走到還處在呆滯狀態的丁武和老五面前,臉上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懶洋洋的笑容。
“慢的錄音,快的現場。”
他指了指丁武,“錄專輯的時候,用你想要的那種感覺,把情緒做足,讓聽眾能沉下心來,聽裡面的故事。”
然後,他又指了指老五,“開演唱會的時候,就用你這身技術,把場子給我燥起來,讓臺下的姑娘們為你尖叫。”
說完,他把手揣回兜裡,肩膀一鬆,那股子跟街坊大爺商量下棋先走哪步似的閒散勁兒,又回到了他身上。
“吵什麼?”
丁武和老五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再到恍然大悟。
是啊,吵什麼?
他們兩個人,為了一個非此即彼的選擇,爭得頭破血流,差點把整個樂隊都給拆了。
卻從來沒想過,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單選題。
慢的有慢的好,深沉,有味道,能流傳下去。
快的有快的妙,刺激,夠勁兒,能點燃現場。
把兩種最好的東西,放在最適合它們的地方,這不就齊活了嗎?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們怎麼就沒想到?
丁武看著楚河,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心裡那股子因為理念不合而產生的怨氣和憤怒,在楚河那兩段吉他聲和一句輕描淡寫的話面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副為了“藝術純潔性”而要跟人拼命的架勢,有點可笑。
老五也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懷裡的吉他,眼神複雜。
他一首以自己的技術為傲,認為技術就是搖滾樂的一切。可今天,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天外有天,也第一次意識到,技術,或許只是表達情緒的一種手段,而不是最終目的。
張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楚河的肩膀,眼睛裡全是感激和佩服。
“兄弟,今天又多虧你了。”
楚河笑了笑,擺擺手:“我就是個和稀泥的,別當真。”
他轉身準備溜達出去,不想再摻和這幫藝術家的內部事務。
“等等。”
丁武開口叫住了他。
楚河回過頭。
丁武看著他,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暴戾和偏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誠的、甚至帶著一絲請教意味的尊重。
”。來下錄......想我?遍一彈再能不能......段兩那的彈才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