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不夠烈。”她咂咂嘴,對跟在身後的廚師總覽說,“百里公子是品酒高手,這樣的酒怕是要被他笑話。得換更好的。”
“咱家的莊主......能喝嗎?”
慕蘇酥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你不會弄鴛鴦壺啊!”她做了個翻轉的手勢,“先給莊主倒酒味最淡的那種,等給百里公子時再調動機關換烈酒。”說到這裡,她突然想起什麼,“等等,這個酒......不如換成百里公子自己釀的,我去問問。”
廚師總覽鬆了口氣,不找他就好。
夜深時分,慕蘇酥終於回到自己的院落。她褪下外衫,用溫水淨了面,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推開窗戶,讓夜風拂過面頰。遠處隱約可見張燈結綵的喜堂,紅色的燈籠在夜色中輕輕搖曳。
“明日,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她自言自語道,眼前浮現出百里東君那雙真誠的眼睛和舞螟幸福的笑容。
姑蘇城的清晨被一片喜慶的紅色浸染。天下第一莊門前,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大門上貼著嶄新的“囍”字,連門前的西個黑不溜秋,醜的別具一格的大鐵球都被繫上了紅綢花。竟也顯出幾分憨態可掬來。
婚禮當天,天下第一莊張燈結綵,賓客如雲。從莊門到正廳,處處可見精心佈置的紅綢緞帶,
天下第一莊的“豪華婚禮”讓整個姑蘇城集體線上吃瓜。作為如今的第一頭條,不知道天下第一莊的女莊主成親,那可就真的太孤陋寡聞了。
官府的差役們更是早早就在莊外維持秩序,生怕出了什麼亂子。
他們天下第一莊在官府那裡可是掛了號的,這麼大的喜事,姑蘇城內有頭有臉的,凡是接到請柬的都來了,個個笑容滿面,心裡卻瘋狂八卦。
沒收到請柬的:也趕緊送上薄禮,生怕錯過這場百年難遇的“大戲”,甚至有人暗戳戳打聽——“下次能不能帶我們玩兒?”
女娶男嫁,這讓參加婚禮的無不竊竊私語。
“君武侯府的未來繼承人居然真穿嫁衣了?!”
“第一舞螟是個什麼來歷,居然能娶侯府繼承人?”
(江湖小道訊息: “聽說百里東君嫁妝是按照姑蘇首富嫁女兒安排的!”“這嫁兒子弄的這麼認真的?”)
“有錢人,光是稅金能給這個數。”私語的人伸出三根手指,那可抵得上兩個州府的稅金了。
知道內情的腹誹:還能是個什麼來歷,北離公主娶駙馬,正常操作,一群沒見識的,少見多怪。
舞螟的三個師兄正好提前到了一天,第二天就是師弟和師妹的婚禮,他們對東八怎麼嫁給小師妹很感興趣。
“新娘子出門嘍——”喜娘拉長了聲調喊道,聲音在晨光中格外嘹亮。
一頂十六人抬的花轎停在山莊門前,百里東君今日鳳冠霞帔,美的雌雄難辨,他那張臉描紅打扮之後,足以讓姑蘇城所有姑娘自慚形穢。
“我說舞螟,你真不打算揹我上轎?”
“你確定?”她倆這身高差,這麼美的衣裙會掃地的。
百里東君低頭看看美的不行的裙子,一生就只能穿這一回啊?!那是不能弄髒了。他還想收藏起來,等年老之後拿出來欣賞。
他嘆了口氣轉身鑽進花轎,還不忘從轎窗伸出頭,對著舞螟喊道:“回來別讓我雙腳著地知道不,千萬別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