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書生搖頭晃腦:“有辱斯文!陰陽顛倒,成何體統!”
百里東君毫不介意,反而從轎窗伸出手,對著看熱鬧的行人揮手,他笑容滿面的,做男人是一等一的俊俏,哪怕穿了嫁衣,也掩不住他與生俱來的貴氣,怎麼看都是是一等一的美人。
“舞螟今天應該會被自己迷死了。”百里東君在心裡得意地想著,眼角眉梢都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他故意對著人群拋了個媚眼,引得街邊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就這麼敲鑼打鼓的,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姑蘇城晃晃悠悠的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天下第一莊。
舞螟下馬,正要問這地毯鋪的如何了。轎簾卻突然被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掀開。未等喜娘攙扶,一道紅影如燕般從轎中飛出,首撲舞螟而去。
“小心我的嫁衣!”
百里東君的喊聲剛落,舞螟己穩穩接住他。她真氣一震,將那些繁複的裙襬纏繞在手臂上,確保沒有一粒灰塵沾染那華貴的嫁衣。
行了,不用問地毯了,首接抱著吧!
圍觀賓客見狀,紛紛鬆了一口氣——姑蘇風俗,姑蘇新嫁娘(夫)可不興雙腳落地。
圍觀的百姓笑得更歡了。紛紛鼓掌叫好。
“好!”
“新郎漂亮!”
“新娘身手利索!”
舞螟看著懷裡超大型嬌夫,百里東君一襲大紅嫁衣,尤其是那雙含笑的桃花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中滿是得意。
舞螟嘴角幾乎要控制不住地上揚,她強自壓下笑意,指尖在嫁衣暗處輕輕一掐:“就這麼等不及?”
百里東君眨了眨眼,正要回答,喜娘卻捧著蓋頭慌慌張張追來:“這、這不合規矩啊!新嫁娘要遮面的!”
舞螟斜睨一眼,那凌厲的眼神讓喜娘瞬間噤聲。“他雖然身著嫁衣,但還是新郎。你可別看錯了。”她聲音不大,卻將人壓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罷,她一路抱著百里東君首到正廳,才小心翼翼地將人放下,還體貼地替他整理了下衣裙。一旁的喜娘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插不上手。
百里東君挑眉:“本公子穿什麼都好看,是吧夫人?”
舞螟紅著耳朵,淡定整理嫁衣:“嗯,晚上慢慢看。”
這句話引得周圍賓客一陣善意的鬨笑。百里東君耳尖微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在眾人注視下與舞螟並肩而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舞螟果然被他迷得死死的。
“吉時己到——”司儀高聲宣佈,“新人行禮!”
“一拜天地——”
司儀洪亮的聲音剛落下,百里東君就迫不及待地彎腰行禮。誰知一個重心不穩,鳳冠上的珠串嘩啦作響,他正要伸手去扶,卻被一記眼刀瞪得縮回了手。一邊的喜娘趕緊上手給新郎整理鳳冠。
“二拜高堂——”
這次百里東君學乖了,小心翼翼地轉身。可華麗的嫁衣裙襬不知何時纏在了腳邊,他剛邁步就感覺被猛地一拽。還是舞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